沈絮跟着研究员走进办公室。
四位面试官坐在长桌后，两个院长，一个行政处的王老师，最边上坐着宁淮。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不太好。
王老师翻开文件，问得中规中矩：“考核成绩很亮眼，为什么想进东区实验楼？以你的成绩，去零号基地的科研所也有机会，怎么没申请那边？”
沈絮语气很平：“那边的研究方向更偏应用，我想做基础研究。”
胡院长终于抬眼：“如果你手头有一个紧急实验，怎么平衡工作和生活？”
“当然是以实验为重。”
胡院长笑了两声，忽然换了话题：“如果有人来闹事呢？毕竟沈同学好像很受贵族重视。”
沈絮把皮球踢回去：“女皇比我更重视这件事。有皇室作保，哪个贵族敢顶风作案？”
“不是所有贵族都会按规矩办事。”胡院长笑意更深了。
沈絮这才明白他绕了一圈想说的是谁。
原来比起被皇室当作棋子，胡院长竟然更担心裴时霁这个男主。
“据我所知，裴家在这里也有研究项目。而且他本人不会影响实验进程。”
宁淮终于开口：“你能约束他？”
“约束这个词不恰当。”沈絮想了想，“是讲道理。”
她顿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讲不通的话，我有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胡院长脸上那层笑意没有收，他又问了几个方向性的问题，然后合上文件：“去一楼休息室通知。”
沈絮点头，转身走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胡院长看向宁淮：“她说的药，是什么？”
宁淮垂着眼，指腹摩挲着笔帽边缘：“可能是psifade。”
胡院长忽然笑道：“那她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笔帽在宁淮指间翻了下，然后松开，把它搁回桌面上。
“我出去透口气。”他站起来，推开门。
走廊尽头，沈絮正跟着研究员下楼。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宁淮才收回视线。
“讲道理。”他把这三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低低地笑了一声。
—
沈絮被带到一楼的休息室，已经有一半面试完的学生坐在里面。但林慕莎和言溯都不在。
程双见她进来，凑过来搭话：“小学妹放心，虽然胡院长问得细，但有老宁在，你肯定没问题。”
“那就借程学长的吉言。”
“算不得什么。”程双摆了摆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屏幕往她那边侧了侧。
【你和老宁同居了？真的假的？】
沈絮扫了一眼：“我是不住校了，可这种离谱的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当然是老宁自己说的。”
程双正要打字继续挖料，忽然收到一条新消息，表情立刻收了起来：“走吧小学妹，胡院长让你现在上去一趟。”
沈絮怔了一下：“什么事？”
程双已经把手机收进了口袋：“没说，但催得挺急的，让我赶紧带你上去。”
沈絮抿了一下唇，没有再问，跟在他身后重新走回那间办公室。
胡院长的声音稳了不少：“沈絮同学，我们四人又认真商议了一遍，觉得不该单方面否定你和裴时霁讲道理的能力。”
沈絮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孙副院长顺势接过话头：“这样吧，只要你能实操一遍，现场给他打个电话，说通他把灵犀研究所的通行手环拿过来，我们就相信你。”
沉默很久，沈絮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是我说大话了，我没办法约束他。”
宁淮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垂着：“沈学妹，你觉得这样的理由前后矛盾，站得住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