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走过去,弯腰捡起匕,顺手又往他肩膀补了一刀:“说说吧,谁派你来的?说清楚,放你走。”
“一个退化者也敢猖狂!”
他咬牙催动精神力,还没蓄满力气,先吐出一口血来。
沈絮被那股威压震得往后一晃,后腰被人托了一下才站稳。
她偏头看了一眼宁淮,没来得及说谢,就听见那雄鹿嘶声大骂:“宁淮!你就这样背刺支持你的世家?”
“都是因为她,才颁什么可笑的政令!零号基地搞免费日,不杀她,退化者……”
宁淮连眼皮都没抬。
雄鹿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再没能出声音。
沈絮蹲下来扫了一眼尸,干净,没有身份标记。
能在皇家晚宴前动手的急性子贵族,不难查。
“宁淮,你知不知道……”
沈絮一转身,却看到宁淮半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白,呼吸急促。
她快步折回去,“你精神力失控了?”
随着沈絮靠近,那股似有若无的橘子血气又浮了上来。
一次是偶然,两次……
宁淮抬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脉搏上,借着那点触感压住翻涌的东西。
“砰。”
宁淮本能地侧身,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步,子弹蹭过他的右肩,闷响一声。
他咬紧了牙,手臂没收,反而收得更紧。
沈絮被他箍在怀里,仰头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的凉亭好像有人影离开。
“松手,你受伤了。”她挣了一下。
“……就一会儿。”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气息落在她头顶,“沈絮,就一会儿。”
就在此时,一只猫团子窜了出来。
宁淮抱着她侧了下身,右臂压了一下,松了力道。
沈絮趁机起身,调出手机的地图照片,画了圈,看向黑猫:“去湖边盛点儿水,然后找这种白绒的草,把根挖回来。”
“我刚回来,姐姐竟然让我去挖草。”黑猫化作人形,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沈絮摇摇头,看了一眼宁淮的右臂。
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浸透了他灰色的毛衣。
她蹲下去,捡起匕,刀刃贴着衣料边缘比了一下。
“学妹想做什么?合谋杀害?”
沈絮翻了个白眼:“我让他找的草叫大蓟,根捣碎了外敷止血。你伤成这样不及时处理,以后右臂使不上力。”
“脱下半边不是更方便?”
“你一动伤口裂得更厉害。”她没有抬眼,刀刃往下划了一截,“等会儿把那边树上的子弹取出来,擦伤这么重,用的枪不一般。”
宁淮笑了一声:“这种伤跟实验比起来……”
她手下用力,整片布料连着血痂一起揭开。
宁淮的呼吸猛地一滞,没料到那股疼来得这么直白,下意识摁住了她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
沈絮看着那片裸露的皮肤,露出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
“哇哦,真白。”
宁淮:“……”
一道影子从旁边的树丛里钻出来,温以渡弯着腰凑到她手边,认真打量了一眼:“原来姐姐喜欢白的。我也是,姐姐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