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得这么重……刚才在下面，你们为什么要替我挡……”
纪寒眸子里血色未退。
看着苏绵绵眼角泛红、满脸惊恐自责的模样，他扯了扯唇角，想露出一个平日里惯常的嘲弄弧度，却牵动了伤口，呼吸微微一滞。
“哭什么，一会就好了，你可不一样。”
纪寒低哑着嗓子开口，大手扣住苏绵绵颤抖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些。
“老子还没死呢。区区一头地底爬出来的烂泥怪物，还弄不死我。”
话虽如此，他右臂的伤口处正不断溢出黑气与鲜血，那触目惊心的惨状让苏绵绵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别动……血止不住……”苏绵绵声音颤，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按住伤口，可掌心转眼就被温热的鲜血染红。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另一侧靠墙而立的纪凌。
只见纪凌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如纸，唇角不断有暗红的血沫溢出，显然肋骨断裂带来的内伤极为严重。
苏绵绵心头一紧，顾不上擦掉手上的血，慌乱地转过头看向纪凌，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担忧：“纪凌……你怎么样？你的伤……”
纪凌微微一怔，抬起深不见底的黑眸，迎上苏绵绵满是关切和焦急的目光。
他压下翻涌的血气，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反过来安抚她：
“我没事，死不了。”
纪凌用沾血的手背随意抹去唇角的血迹，声音透着一丝虚弱。
“多亏了你的护盾和符箓，否则今天谁也走不出那个地下室。”
纪凌抬眼看向幽深的楼梯口，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污染源震怒的咆哮余波：
“那污染源吃了大亏，短时间内会有大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杀戮声震天的青岚大学校园。
“地表的事，才刚刚开始。”
“先别动。”纪寒抬起眼，看着惊魂未定的苏绵绵。
苏绵绵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他们离开时，办公室满地的碎纸密布。
可当她下意识转头看去时，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纪寒靠坐在墙边，手指漫不经心地隔空随意一挥。
呼——
办公室里卷宗、散落的羊皮纸、翻倒的废纸篓，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在一声轻响中尽数腾空。
所有的凌乱物品瞬间归位，恢复成一尘不染的模样。
【叮——！】
【校长办公室打扫任务完成。】
【当前积分：39分。】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苏绵绵耳边清晰响起。
她看着自己分数到39分的数值，又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如初的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走吧。”苏绵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去外面。”
“轰——！”
远处的人工湖畔，爆出剧烈的能量轰鸣。
一个浑身是血的玩家惨叫着从三楼坠落，而在他身后，数名杀红了眼的幸存者疯狂地扑下去。
像野兽一样撕扯着对方，只为了抢夺那几点能够通关的学分。
混乱的花坛旁，柳美跌坐在枯草丛中，浑身冰冷。
斜刺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把积分交出来！”
一个面目扭曲陌生男玩家狞笑着扑了过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握着一把鲜血染红的短刃，直刺柳美的胸口。
在极度的绝望与疯狂面前，昔日的同伴早已变成不择手段的屠夫。
柳美本能地向后闪躲，但体力透支的身体根本无法避开这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