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今岁朝他微笑,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凌九心如死灰。这回他并没有再做多余的抵抗,和这小祖宗过招几回,他深知自己斗不过她。毕竟他是一条蛇,很容易叫人拿住七寸。
“从何查起?”
……
另一头,季朝晏一直回到缉妖司,脸色依然很难看。
缉妖司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触霉头。只敢暗中议论:“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这还不明显吗,狼妖又出来作案,自是又勾起了小侯爷心中的隐痛。”长鸿低低嗤了一声,“一群傻子。”
青墨却默默摇了摇头:“我看未必……”
季朝晏疲惫地靠在太师椅上,闭目沉思。十六年前上元节的景象又一次跳入了他的脑海,金碧辉煌的大殿、惊慌的大臣、眼睛闪着嗜血红光的狼妖,以及……颈脖被生生咬断的父亲。
他猛地睁开眼,犹如溺水之人一般,额上布满了冷汗。
十六年,这十六年以来,季朝晏从未忘记过当日的画面。
可忽然间,耳边却响起了齐今岁的声音。
“若是能化成人形的狼妖,大可以用其他法子来杀人,遮掩自己狼妖的身份,又何必故意现了原形,用这样一种方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呢?”
的确,季朝晏不得不承认,她这话说得实在有道理。对于真凶来说,最重要的事应当是隐藏身份,避免自己被找到。更何况在禁妖令之下,狼妖在这云京城本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很少露头。又怎么会像如今这样,刻意挑起事端?
以及,书案上那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毛笔……
季朝晏眼前忽然出现了齐今岁无措的表情。她向来都是一个公正的人,或许这次,也只是站在公正的角度去推测罢了。
而他却……
“青墨,你说,我今日那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青墨面无表情地回道:“不知小侯爷问的是哪句?”
季朝晏横了他一眼:“你今日一直跟在我左右,自然知晓我说的是哪句。”他顿了顿,索性直言,“我是不是……不该如此对她?”
青墨神色没有变动,纠结得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最终诚实地摇了摇头:“属下不知道。”他一个暗卫,十二时辰在岗,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这些情情爱爱之事,便也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点评了一句,“不过小侯爷今日的确是很凶,我看齐姑娘都被吓懵了。”
季朝晏呼吸一滞,随即烦躁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走吧,本侯一个人静静。”
青墨板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在门口偷听的长鸿便凑了上来。
“怎么样?小侯爷究竟所为何事?”
青墨沉吟道:“或许是在反思自己的脾气为何如此暴躁吧。”
……
齐今岁和云苓、凌九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要回案现场,再去找一找线索。
自案后,何家的书房便被缉妖司的人把守了起来。齐今岁有个副司主的名头,进去倒是不成问题,但若要带上云苓和凌九,便也只能是一副做贼的姿态。
好在云苓有着会遁地的天然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