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结束,陆氏集团就开始正式放年假,一向忙碌的陆淮之难得清闲了下来。
他提前给霞姨放了假,自己接手了家里的所有事。
大年二十九,池绾值完了最后一个夜班,回了家。
“回来了?”
清朗的男声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池绾换好鞋子抬眼望去,只见陆淮之站在开放式厨房内,一身深灰色的棉质睡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人夫感。
燃气灶上小火煨着粥,他一只手拿着锅盖,另一只手动作熟练地用勺子搅拌着。
他侧头看着她,眉眼柔和。
陆淮之关掉火,洗了洗手后迈步走了过来。
池绾浑身疲累,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淡的气息:“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陆淮之回抱住她,嗯了一声,抚上她泛着倦色的脸颊:“给你做早饭。”
池绾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点外卖就好了。”
“不健康,外面的油盐太重。”他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洗手。”
池绾点点头:“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菜,陆淮之将粥盛了出来,放到了餐桌前,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往日眉眼间的锋利。
池绾坐下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喝着粥。
粥很暖,心里也很暖。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陆淮之过这样的日子。
清粥小菜,一屋两人。
很简单,却很温馨。
陆淮之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进食,目光柔和。
见她慢悠悠地喝完一碗粥,他伸手拿起勺子,打算再给她添一碗。
“别盛了,吃不下了。”池绾轻轻地按住他的手腕。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小声感叹:“陆淮之,想不到你竟然还会下厨!”
陆淮之挑眉:“结婚这么长时间,我做的饭都是小猪吃的?”
池绾当然不是才知道。
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前一天夜里两人折腾了很久,她很晚才起。
保姆做的饭早就凉了,是陆淮之重新做的。
她托着下巴看他:“我只是现在才想起来问而已。”
陆淮之抬眸看向她,唇角浅扬:“以前不会,和你结婚以后学的。”
池绾意外地眨眨眼。
也就是那天她吃的饭,是他做的第一顿饭?
“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给了你。”
池绾心口一颤,抬眸撞进了他黑沉的眼眸里。
什么叫人生中的第一次给了她?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她耳根悄悄泛红,垂下了眼睫:“你可别胡说,是第一次做饭给了我。”
陆淮之拧眉,指尖轻敲桌面,强调道:“第一次也给了你。”
池绾一怔,眼底闪过错愕,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吧?
在和她结婚之前陆淮之是处男?
听起来非常不切实际,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有数不清的女人投怀送抱。
池绾抿着唇,试探地开口:“那你就没和别人……”
“没有!”
不等她话说完,陆淮之斩钉截铁地吐出了两个字。
池绾闭上嘴巴,抬眼对上了男人幽怨的脸。
“池绾,你不会以为我和别人睡过吧?”
现在的陆淮之就好像一个拼命证明自己清白的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