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陆淮之很反常。
池绾能感觉到。
但到底哪里反常,她说不出来。
直到刚刚,她确定了,他的反常在于,他在躲着她。
从那天他很早就下班开始,他就躲着她了。
以往两人就算不做什么,每天也会亲亲抱抱。
但这几天没有。
今天的这个吻,是这几天的第一个吻。
除去这个,最明显的是他回房间回得越来越晚。
第一晚,他说他忙工作,所以她并没有多想。
第二天,她也没有多想。
可昨天,他和她说临时有工作,可她晚上起夜出去,书房的电脑却关着。
而且现在的气温已经回暖,他却还穿着高领打底衫,衬衫扣子也永远扣得严严实实。
最让她怀疑的是,他今天换衣服的时候竟然还刻意支开她。
他好像在担心什么。
可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担心的?
客厅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漫开,将沙前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
陆淮之站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
听见池绾这句直白的话,他脊背几不可查地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女人眼尾绯红,长裙凌乱,肩头上的暧昧红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但她此刻已经敛去了方才情动时的柔弱,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半分退让。
空气很安静,房间的窗开着,隐约能听到不远处海边传来的潮水声。
陆淮之喉结重重滚动,他捏着池绾的下巴,嗓音低哑温柔:“没有躲你,只是担心你累。”
池绾倔强地看着他:“我不累。”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介意,可现在,她做不到。
明明他们已经心意相通,明明他们很相爱,如果无缘无故的话,他为什么要躲着她。
陆淮之沉默几秒,黑眸盯着她的脸,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乖一点,等回京。”
池绾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为什么?”
陆淮之只觉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微的痛感从心脏处传来。
池绾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他的答复。
她抿着唇,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她抖着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嗓音细细的:“老公,我很想你。”
指尖贴上男人的衬衫,微微用力,想要将那扣得严实的衣扣解开。
“乖一点,绾绾。”
陆淮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并没有弄疼她,但却不容抗拒。
他胸膛起伏着,眸色晦暗复杂。
池绾抿唇,抬眸望着他,一字一顿:“你在藏什么?”
说完她不等陆淮之反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扯开了他领口的纽扣。
领口向两边散开,淡黄的灯光下,清晰地露出了他白皙脖颈上两道新鲜的抓痕。
两道抓痕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池绾的动作瞬间顿住,指尖还停留在衬衫布料上,呼吸一滞。
她怔怔地看着那两道痕迹,瞳孔微缩,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窗外的潮水一遍遍拍打着海岸,哗哗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钟后,她听到了自己沙哑干涩的声音:“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