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托着脸颊:“怎么?”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类似抱怨的话,何皎轻轻挑了下眉,知道谈瀛不是在斥责他,大概率是要找借口来讨个吻,于是依旧平静地当个乖宝宝,等属于他的野外午餐。
谈瀛笑了一声:“什么怎么?”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那句话说的也没错,何皎最近脾气确实频繁了一点儿,主要原因在于饮食方面,上次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何皎有点儿轻度贫血,谈瀛费力气学了些菜系给他做着吃,但何皎只把吃饭当维持生命体征的工具,哄着多吃一块肉都要生气。
于是他们产生了一些小摩擦,但没怎么影响感情,气过了也就没事了,晚上何皎蹭过来往他怀里钻,可第二天依旧不多吃一口,非要哄了又哄才可以,谈瀛想他真是养了个祖宗版宝宝。
“说什么?”
何皎想了想:“我就气。”
谈瀛把牛排盛到瓷盘里,转身放到桌子上,用餐刀一块一块给爱人切好,试了口味道才推过去,闻言低笑道:“行,你加加油,气死我。”
何皎没说话。
谈瀛坐到何皎身边,左臂搂住青年衬衫下的腰身,只轻轻一托就把何皎抱到了自己腿上,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手里的餐叉差点掉下去,谈瀛及时握住他的手,偏头吻了吻青年侧脸。
“气死我谁给你煎牛排吃?”
别人都不了解何皎的口味,就算是举世名厨来了到何皎面前大约也只能得到一句“可以,还行”,在这方面,谈瀛自认照顾他两年多,经验丰富得很。
这个吻还是叫谈瀛得到了,何皎还没来得及躲,下一个亲吻已经落在了耳朵上,腰间的手臂缩得越来越紧,恨不得把他融进怀里,何皎往窗外看了看,小狗球球自己跑得开心,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他回头想咬一口谈瀛,嘴唇却停留在了距离男人半寸的地方。
“……”
何皎本身骨相就优异,清冷皮相较骨相更胜一筹,距离远了总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距离近一些带来的冲击力极强,有种摄人心魄引人深入的诱惑感,谈瀛静静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已经哑了一半:“怎么?生气了?”
何皎抬眸:“不许我生气?”
谈瀛低声道:“气性太大。”
他贴了贴青年薄唇,手上抱得更紧,拿着刀叉给脾气不好的小蛇喂牛排吃,悄无声息地给何皎喂了好多块,直到他明确表示吃不了了才停手,何皎被掐着腰转过去,与谈瀛面对面,男人托着他,道:“气就气吧,随便你怎么气。”
何皎垂眸:“不哄我?那……”
谈瀛捧着青年的脸,指腹捏捏他长了点肉的脸颊,想佯装“冷酷无情”逗逗何皎,眉眼却较这场戏先一瞬温和下去,不知不觉早已泄露他的在意,他顿了顿,话到嘴边已然改口:“怎么还这样委屈上了?我哪回没哄过你?娇娇……你本来就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何皎不必反思,他可以无休止地向他要,可以要权力,要钱,要车房,要时间要情绪价值,要他所有的人生经验,放在别人身上谈瀛可能会觉得贪婪,但如果这个人是何皎的话,他只会觉得很可爱。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回馈的。
他在身边已经足够。
何皎能在这些小事上脾气,实际上是叫谈瀛有点儿高兴的,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暴力几天说不上一句话了,这些日子关于生活的摩擦和两年前区别很大,是真正的,属于恩爱情侣之间的磨合。
谈瀛说一不二惯了。
但何皎也是个强势的人,于是同种脾气相冲,往往谈瀛先退一步费尽心思哄,总害怕他偶尔粗心注意不到,总害怕何皎难过了受他的委屈,无论从什么方面说,谈瀛都自觉应该纵着他,护着他走。
爱妻年轻,要握着他的手。
“不过我也不能真被你气死了,我走了我的宝贝娇娇怎么办?”谈瀛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背靠着沙道:“所以我想了个好办法。”
何皎思来想去:“什么办法?”
谈瀛一手抱着他,从旁边的柜子抽屉里翻出个淡黄色的塑料玩具,何皎仔细看了看,现是球球用来沟通的那种声按钮,他沉默片刻:“你把球球的按钮扣了它用什么?”
谈瀛道:“这是我的。”
他额外买的,不是从球球的垫子上扣的,那只小边牧聪明得很,没经过系统训练就能听懂人话,还可会看主人脸色了,要是何皎在它面前说“爸爸扣了你的按钮”,球球就算把按钮数清楚了也会以为他真的偷了一个。
何皎顿了顿:“哄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