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在疯狂外泄。
他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上,瞳孔涣散,只能模糊地看到季观白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纸巾,一遍又一遍,极其认真地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触过的每一寸皮肤,尤其是那只被他舔舐过的手。
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清理什么剧毒污染物,比起刚才被威胁,季观白现在的厌烦的情绪才让他真正像一个正常人。
“你……你给我打了什么……”林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信息素外泄得很厉害,恐惧终于彻底压倒了欲望,他疯狂叫起来:“季观白!你给我打了什么?!我告诉你无故伤害军校学生是违法的!”
“你……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等着终身监禁吧你……啊!”
穿着军靴的脚踩在了a1pha腿骨上,往下用力一压,那截骨头“咔嚓”一声彻底折断,断绝了林盛想爬出去求救的想法,他想拿光脑拨打救援电话,金属质地的光脑被青年抬脚踢到了远处的角落里,“砰”地一声掉进了破开的废弃下水管道。
季观白背手遮住鼻子蹲下身,与瘫软的a1pha对视,他慢条斯理地把微型注射器回收,冰冷的眼眸里只有厌烦:“这是a1pha信息素,高浓度高等级……会长之前看你很喜欢,对不对?”
林盛大叫:“你会坐牢的!”
就算是军校学生会会长,被所有教官看好的独特的beta天才,他暗杀一名学生也是要受处罚的!不论有什么缘由都逃不过去!
季观白平静地看着他。
“……”林盛的愤怒忽然就在这个目光下偃旗息鼓,恐慌的情绪猛冲上来,季观白这样一个人,一个处在高位的会长,一个拥有大好前程的军校生,难道会真的那么傻,用光明未来只换他这条命?
……太不值得了。
他不会这么冲动的。
“你选了个好地方,林盛。”季观白低声到:“这两栋楼半个月后会爆破拆除,你究竟是易感期紊乱、被墙体砸死、还是被炸药炸死,这谁知道呢?”
林盛低喃:“他们会调查……”
“是,会调查。”季观白同意他的说法:“他们会查看监控,看你之前去过哪里,谁和你关系好,你见过谁,和谁过消息,但是我本来就有和多个a1pha勾搭的前科,不是吗?”
这是道德问题,也是无声证词。
“今天我在莫教官那里帮忙。”
季观白道:“我没有见过你。”
“你……!”
林盛缓缓睁大眼睛,他知道季观白已经做好了预备,他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沿途或许先去了莫云那里挂名,随口找个理由说有事,避开监控到废弃大楼这里,他了解教官的性格,了解自己的“品学兼优”不会让人起疑心,训练场所记的当天副教一定会是他,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莫云怀疑呢?
不会的。
在那名教官的眼里,季观白虽然性格清冷,但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就算季观白真的和许多a1pha有情感上的牵扯,他也只会觉得是那些精虫上脑的混子a在勾搭他,所以,当一个骚扰过自家好孩子的a1pha死掉了,聊天记录里全是他低俗下流的意y,莫云会怎么做?
当然是护着季观白。
就算莫云十足地公平公正,就算他没有袒护季观白,季观白也一定早就制造了那个真正的“缘由”,无论如何都不会查到他身上。
完了,完蛋了。
林盛想爬起来,他恐惧得全身都在抖,想拉住季观白的裤脚,后者起身轻轻往后一挪,他的手落空:“会长我错了……我求求你,我只是一时犯错,我没有想……我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我誓……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
“嘘。”
季观白竖起食指,轻轻地抵了抵唇,他的声音有一种叫人下意识听从的魔力,林盛怔怔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最后一句话:“死人最安静。”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
季观白从废弃大楼里出来,先去找地方洗了个澡换掉了那身被染脏的衣服,重新系好领口处的暗金色纽扣,他又成为了那个严苛刻薄一丝不苟的季会长。
这不是他杀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