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把鱼放进嘴里尝了尝,最终背叛自己,选择站在季观酌那边:“确实难吃,你说得对。”
他在这方面真的没天赋。
“……”
兄弟两个就这么互相拆台。
晚餐时可能是因为在熟悉的家里,季观白难得有点儿食欲,接连吃了不少,最后往盘子里叉了一块煎得金黄,还在往外渗果液的菠萝包,一边切成小块一边说:“我这次回来,是想谈谈顾之行的事。”
季观酌道:“先吃饭。”
他没吃,只是看着弟弟吃。
青年低着头,四面灯光在他的脸上留下斑驳剪影,打了亮光的地方皮肤冷白,几乎能看得见底下的血管,季观白从小就长得漂亮,骨相精致,带着少年时便有的英气,如今因为消瘦显得骨骼更加清晰,甚至有种凌厉不近人情的气质。
季观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带着茧子的手不自觉握紧,喉咙像是被什么梗住了,又干又涩,顺着食道浑身痛。
一只菠萝包季观白吃了一半。
他放下餐具,说:“换个地方?”
季观酌起身把他的盘子拿过来,毫不在意地将季观白剩下的另一半食物,三两口吃完了:“擦擦手,我们去书房。”
父母还在的时候,季观酌根本懒得和书房沾边儿,在家自觉远离三十米,可现在里面已经充满了他作战需要的书籍和工具,他拿着湿纸巾擦了擦手,示意季观白坐。
“坐这里。”
季观酌给他拉开椅子。
季观白坐下就开始解决问题,他看着徘徊在书架旁边不知道在找什么的哥哥,道:“顾之行那边已经说清了,我不再考虑,第一我没意愿去相夫教子,第二我不想要一个能压在我头上的丈夫,最后,作为朋友,我认为顾之行更适合找一位omega。”
“这是我的态度。”
季观酌依旧在翻照东西,闻言淡淡问道:“你觉得他有心理上的a权主义吗?”
季观白道:“差不多。”
季观酌道:“每个a1pha都有。”
这是客观事实,a1pha拥有三类性别中最高的作战天赋,最强健的体魄,高武力值带去的是a1pha不自觉的掌控欲,和具有压迫感的领导能力,再加上信息素的影响,他们和野狼没什么区别……就算是季观酌本人,他也承认自己有这些毛病。
季观白道:“千万中总会有一个乖的。”
季观酌问:“那个叫裴妄的a?”
季观白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反对你自由…恋爱,”季观酌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说“恋爱”这个词是否合适,他终于找到了东西,是一份带软金属质封皮的文件:“我只是在为你准备最坏的情况,顾之行从小喜欢你,就算他有那些毛病,对你也不会差,在这方面,我的打算更胜一筹。”
野生a1pha不确定性太高了。
“你只是怕我死,怕失去我,所以宁愿我平庸无为,”季观白想了想,还是用锋利的语言戳破了他的想法:“但我不怕,这不是我想要的。”
季观酌坐到了他对面。
他想:弟弟比他要勇敢,父母常常觉得他们把兄弟两个生反了,其实季观白才更有哥哥的管教能力,更有志向,更优秀,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
季观酌希望分化失败的是他。
“对,我怕你……离开我。”
季观白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