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阳郡主细胳膊细腿地站在那,即便涂了胭脂也能看得出,她定然不常出门,肤色都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白。
孟煜明看着她,不赞同地拧起了眉心,担心会将人伤着。
见他沉默半晌,芷阳郡主便冷哼一声,挑衅一般昂起了头:“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敢?”
孟煜明此人最禁不起激将,霎时一股沸腾的血液直冲头顶,梗着脖子道:“谁不敢了?比就比!”说话间,他转眼一看齐今岁,“岁儿,你跟我一队!”
这二人,将她和季朝晏安排得明明白白。偏生一个是她表兄,一个是他表姨,没给他们留下一丝反驳的余地。
几人就这般赶鸭子上架一般坐到了马上,不多时,马球场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宁佑侯武艺高强,还打得一手好马球,这局他赢定了!”
“难讲,孟二公子跟着定远将军征战沙场,身手定然也是不差的。”
“的确,胜负难分哦……”
“既然两位男子难分伯仲,那你们觉得,芷阳郡主和齐大姑娘,谁更胜一筹?”有人问道。
众人视线投向弱不禁风的芷阳郡主,再转向身形纤细的齐今岁,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摇了摇头。这两位姑娘看起来……不晕倒在马球场上就算没添乱了。
芷阳郡主和孟煜明在前头斗鸡似的,用眼神互放狠话。丝毫没察觉,后头,季朝晏悄悄地挪到了齐今岁身边,低声道:“需不需要我让让你表兄?”
齐今岁眉心一皱:“瞧不起谁呢?我明表兄怎么说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打个马球而已,自是不在话下。反倒是你,到时候输了可别回家偷偷哭!”
季朝晏本想卖她个好,只要她说一句想赢,他定会让她赢,却没想反倒激起了她的斗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他轻哼一声:“既如此,那本侯也该为表姨母的幸福而竭尽全力才是。”这一句他刻意扬起了声调,芷阳郡主听到,欣慰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好侄儿!”
锣鸣,开球。
木杖一击,圆球滚出。
孟煜明率先策马疾驰而出,带着球直冲球门而去。
见状,芷阳郡主急得直喊:“季朝晏!还不快拦住他!”
玄色身影应声而出,如一阵风般掠到了孟煜明的马前,趁其不备将球抢了过来。
齐今岁不甘示弱,驱马上前拦截,谁知季朝晏身形如同鬼魅,勾着球,堪堪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还游刃有余地朝她眨了眨眼。
赤裸裸的挑衅!
“小侯爷太厉害了!”
场外喝彩声此起彼伏。
齐今岁气不打一处来,策马奋起疾追。孟煜明和芷阳郡主也追了上来,四人齐聚一处,尘土漫天。
眼看季朝晏就要将球挥入球门,孟煜明忽而出现,球杖斜挥,险险挡下这一击。
场上局势紧张,围观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季朝晏丝毫不慌,附身贴向马背,瞅准空隙,一杖挥出,白球破空疾飞,直落如球门内。
他身形快如惊鸿,直到锣声再起,场内外众人才回过神来。紧接着便是一波接一波的喝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