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森鸥外一开始以为那只是又一个假死的计划,直到中原中也来到孤儿院,站在她面前,森鸥外才意识到,或许,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esp;&esp;太宰治死了?
&esp;&esp;太宰治的死讯传开之后,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三日,五日,还是一月?
&esp;&esp;森鸥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某个瞬间,她听见了书页被骤然撕裂的锐响,随后,眼前的世界——分崩离析。
&esp;&esp;炼狱般的火焰吞噬天际,极致的亮光过后,万物归于沉寂的暗。
&esp;&esp;脑海中,那道自太宰死讯传来后便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
&esp;&esp;【宿主,与我绑定吧】
&esp;&esp;【我可以救你】
&esp;&esp;森鸥外仍然没有去理会那道声音,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被那炸成废墟的横滨所占满,冰冷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esp;&esp;什么救与不救的,不重要。
&esp;&esp;重要的是——
&esp;&esp;她的横滨,毁了。
&esp;&esp;到、底、是、谁?
&esp;&esp;似乎捕捉到了森鸥外此刻内心的意念,系统转换了说辞:“我可以拯救你的横滨。”
&esp;&esp;“——成交。”
&esp;&esp;无论是何种存在,何种代价,只要能换回她的横滨,即使是地狱又如何。
&esp;&esp;……
&esp;&esp;再次恢复意识时,森鸥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esp;&esp;横滨毁灭的景象还在眼前,她猛地坐起身,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
&esp;&esp;“是梦……?”森鸥外抬起手,用病号服的袖子缓缓拭去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试图平复有些过速的心跳。
&esp;&esp;气息将将平稳,森鸥外又察觉到了异样。
&esp;&esp;等等、她的声音……?
&esp;&esp;森鸥外止住呼吸,闭目凝神片刻,将手举至眼前。
&esp;&esp;那是一双极其细腻,毫无岁月与风霜侵蚀痕迹的手,没有常年持握手术刀或枪械留下的薄茧,没有象征过往历险的伤疤,完美得……令人陌生。
&esp;&esp;森鸥外凝视这双手良久,指尖慢慢抚上自己的脸颊。
&esp;&esp;触感是年轻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和她原来的皮肤不同,森鸥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顿。
&esp;&esp;“这是……”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的病房门外,手持花束的男人略显踌躇,不确定是否该在此时进入。
&esp;&esp;这个时候敲门是不是不太好啊?渡边透过未关紧闭的门缝看去。
&esp;&esp;视线中,病床上的少女有着一头显眼的黑色长发,面容虽苍白,却难掩其精致的五官,一眼便能看出是被精心呵护长大的。
&esp;&esp;但乙骨术师抵达时,少女的双亲已不幸罹难,只救下她一个人,想到这里,渡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esp;&esp;“请进。”
&esp;&esp;在他犹豫之际,少女已经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带着些许迷茫的神情。
&esp;&esp;渡边进入病房,将花束置于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