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平原之围,最快的办法不是去撞颜良的围城大营,他手底下有四万多人,我们不到三千,正面硬攻是以卵击石。最快的办法,是让颜良主动来打我们。”
他站起身来,用树枝指着隐约可见的平原城方向:
“颜良此人,狂傲自负,性如烈火。他的兄弟文丑击溃了张飞、拿下了乐陵,袁绍亲率主力攻克了南皮。
唯独他这一路,在平原城下被徐荣和于禁死死拖住,打了将近半个月,损兵折将,寸功未立。你说,他现在最想要什么?”
关羽丹凤眼中光芒一闪:
“功劳。”
“对。他现在做梦都想要一份足以和其他诸将比肩的功劳。而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份功劳。
我的人头,比平原城值钱得多。只要斥候告诉他‘江字大旗到了’,他一定会率军出击。而从平原大营到这里,刚好十里。”
关羽终于明白了江浩的意思。
孙子兵法说的虽是步兵,但即便是骑兵,披甲奔驰十里,战马同样会消耗大量体力。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在颜良行军疲惫、阵型散乱之际,以逸待劳,居高临下,一举将其击溃。
“云长,”
江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只有关羽一个人能听见。
“颜良不死,翼德难救!”
关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握刀的手陡然收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那张重枣般的面孔上,丹凤眼中忽然燃起了一团火焰。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到了极致的战意。
“军师放心,颜良必死。”
江浩看着杀意凛然的关羽,顿时放心不少,为了斩杀颜良这员猛将,方便之后统一河北,他特意给关羽打了一针兴奋剂!
颜良不死,翼德难救!
这回只要颜良敢来,神仙也救不了他!
十里之外,颜良正在大帐中用早饭。
他昨夜亲自督战,在平原城下又攻了一轮,损失了数百人,城墙上的箭矢和礌石似乎无穷无尽。
徐荣那个狗东西就像一块嵌在城墙里的铁钉,敲不碎,拔不掉。
他心情烦闷,连羊肉都吃得索然无味,正端着酒樽灌闷酒。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几乎是滚进来的,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报!将军,平原城以东十里处现青州骑兵!打着‘江’字大旗,约三千人,全是骑兵!”
颜良手中的酒樽悬在半空,眉头一挑:
“江?哪个江?江浩?”
“应该是!”
颜良放下酒樽,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忽然哈哈大笑。
他将酒樽往案上重重一顿,站起身来,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