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死?
“你说什么?”
张合将头埋得更低,哑声道:
“颜良将军不听末将劝阻,率六千骑兵出击江浩,在清河郡遭关羽以逸待劳的伏击。
关羽单骑突入万军之中,一刀将颜良将军斩于马下。六千骑兵溃散大半,末将与郭公则拼死收拢残部,只得两万五千人。
徐荣又趁机杀出城来,前后夹攻,我军大败。末将无能,甘受主公责罚。”
“一刀?”
袁绍站起身来。
“你是说,颜良被关羽一刀斩了?一刀?!”
编瞎话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就算是吕布,没有一百回合也斩杀不了颜良,更何况关羽。
他不信!
“我兄长……被关羽一刀斩了?”
文丑猛地站起身,朝袁绍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公!我兄长不能白死!请主公即刻下令,全军出击平原!末将愿为先锋,不杀关羽,誓不为人!”
满堂文武纷纷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愤色,有人低声叹息,有人握紧了拳头。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颜良之死不仅仅是折了一员上将。
河北四庭柱之被阵斩,对整个河北军的士气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若不迅做出反击,士气还要继续下跌。
袁绍深吸一口气。
颜良死了,平原之围也解了,接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集中兵力重新围困平原,不把江浩和关羽困死在河北誓不罢休。
他正要说话,堂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猛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头盔不知掉在了哪里,披风被撕掉半边,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血痕,甲胄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他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急促:
“主公!末将无能!碣石山丢了!关羽夜袭大营,张飞从山上冲下,两路夹攻,我军大败!
末将退到厌次,结果厌次也被敌军占了,于禁趁我军溃兵入城时夺了城门!末将险些没能活着回来见主公!”
又一阵死寂。
比刚才更深的死寂。
颜良死了,碣石山丢了,厌次也丢了。
三路大军,两路惨败。
短短几天之内,河北军从高歌猛进的顺风局,骤然跌入了损兵折将的泥潭。
满堂文武鸦雀无声,空气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袁绍缓缓坐回主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沮授站起身来,走到堂中,朝袁绍拱手道:
“主公,敌军虽侥幸得手,但不过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颜良之死,罪在轻敌冒进;韩猛之败,罪在疏于防范。
但这些都是战术层面的失误,不影响我军在战略上的绝对优势。我军仍有十七八万主力,士气未损,粮草充足,攻城器械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