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最初被吓了一大跳。
以为自己误打误撞闯了什么禁区,要被人一刀劈了。
但一转念,自个身后还跟着两个呢!
再细看,身边百步内除了草木和身后那两个,便再无活物。
正纳闷儿着,一声金戈交击的刺耳脆响与摩擦声,猛然炸起。
“呜!”
叶雨本能捂住耳朵,忍着牙酸与浑身一阵阵鸡皮疙瘩暴起的难受,往声音来处——宝瓶门的另一侧,悄声小步挪去。
“……退后!否则别怪我手中剑不认人!”
方胜不仅用言语威吓,边说边再次举起已出鞘的利剑,直指与其对立的劲装男子眉心。
“呵,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嘛。且不论大动干戈后,咱俩究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当真要替你主子拒捕抗命,担下犯上作乱的名头?”
一语毕,场面霎时一静。
两方剑拔弩张中,叶雨一眼扫到,地牢里对她颐指气使的那位,竟也会紧张到手背青筋暴起。虽瞋目裂眦,手中剑却不敢多挪动一分一毫。
‘呵,这会儿倒是会好好听人说话了。’
按原主从人牙子处听来的信息,宋家似乎是个大富大贵之家,而宋玉文则是这家的嫡长子。
只可惜,原主家无所谓她去哪儿做什么差事,只要能换来卖身银子就行。所以,人牙子说得不多,也不够细。全程只拣好听的,忽悠这家人。
如今叶雨也不得不吃这暗亏,跟着两眼一抹黑。
但从眼下情状,似乎也能推断出一二——宋家绝非一般富贵人家。起码够得着犯上作乱这名头,不是富可敌国,也必与权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若真如她所料,上门的该是官差才对,可这伙儿人……
五六个劲装男子,还有个一身儒袍,远看文质彬彬的书生。且所有人的服色,武器,全不相同。
若换个地方,她大概会以为宋府的人遇到了一伙儿混混。
叶雨正端详不之客,心中暗自揣测,另一侧的月洞门内忽鱼贯而出一队手持棍棒刀剑的家丁护院,及紧随其后的正主——宋玉文。
“各位大人,有失远迎。”
宋玉文端正站定后,拱手为礼,风姿绰约,仪态万千。
若不看其身后跟着的那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当真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的翩翩贵公子。
一礼毕后,他从容起身,好客般亲和笑着开口问。
“不知各位大人,今日此来,有何指教?”
叶雨从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却总觉得今日的宋玉文,哪里,怪怪的?
人还是那个人,音容笑貌一如昨日。
甚至连那身广袖宽袍白衣,若不是察觉绣的暗纹与衣襟包边不同,怕都会以为他穿的就是昨日那件。
可,究竟哪里不对呢?
太彬彬有礼?
或太热情?
不对,都不是,宋玉文不过是一如既往的虚伪与狡诈而已,
就在叶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对面领头的劲装男,忽抱拳大笑着接话道。
“宋大公子客气啦。哥几个今日来此,只为奉命公办,还请大公子莫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