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陆七已不在眼前,且只一根就值一千两的恐怖价格,叶雨铁定让它怎么来的,就怎么再回原主人那里!
她捏着短刺愤愤然随手一划。原只为泄愤的举动,谁成想竟轻而易举就在身侧碗口粗的树干上,轻巧划出一道浅沟。
且那手感,堪比砍瓜切菜,刀入豆腐,那叫一个丝滑,流畅,一气呵成。
叶雨愣在原地,怔怔瞪着手中短刺,又看向划出的浅沟,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
“原来竟还是件削铁如泥的宝物!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就在她惊喜于凭空得了一把护身利器时,蒋诚的声音忽在她身侧响起。
“东西的确不错,但……”
“嗯?”
叶雨敏锐察觉异样,转头果然见虬髯大汉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手中闪着寒芒的短刺。
“蒋大哥,你有话不妨直说。”
蒋诚将短刺从叶雨手中要来后,边仔细端详,边品评般徐徐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如此锋利的武器,你又手无缚鸡之力……是吉是凶当真不好说。若你真要用,记得动手前一定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示人,且最好一击即中。”
说着,比了比自己咽喉,眼睛与太阳穴的位置。
“反之,这些地方也是你必要好好护住的。”
叶雨一愣,瞬间理解对方的担忧,并为这份贴心的告诫与好意,深深冲蒋诚拱手一礼。
“多谢,我记下了。”
“哎,我就随口一说。没准儿只是杞人忧天,那咱们这就分头行动吧。”
将短刺归还,蒋诚也拱手告辞,带着李源往东边去了。
叶雨目送两人行出百步后,也不再耽搁,转身就往自己既定的方向直奔而去。
一路上几乎都不曾绕道,不过半炷香之后,叶雨终于寻到标有暗号的墙头。
“是这里?”
就在她不确定地喃喃自语时,身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
“我,庄三,别担心。”
庄三刚巡查过叶雨的来路,确保无人尾随或跟踪。一转头就见背对着自己的叶雨,正全神戒备地绷直了脊背。
“……呼,原来是庄三哥啊。我这虚惊一场,腿差点儿没吓软了。”
叶雨笑着招呼,边放松了蓄势待的四肢,缓缓转过身来。
“你被吓软了腿吗?”
庄三好笑地斜睨叶雨一眼。
“我看,若不是我早一步出声,该腿软的人就是庄某喽。”
“你可别说我是玩笑话。不提你能从地牢全身而退的勇气和本事,只说你手里的东西……”
说着,他目光边扫向叶雨垂下的衣袖。
“听方统领说,你顺了不少地牢里的好物?刚要是一时情急,又没认出人,那我身上至少也得多个洞啊。那刑房里东西,都是吹毛断的利器,我可受不起。”
叶雨本也没觉得,自个偷了地牢里的匕剪刀之事能瞒过多久。但没想到的是,消息走漏这么快吗?
且若说到锋利,以她的观感来说,宋玉文地牢里的东西,似乎远没有陆七随手扔出来的厉害呢?
当然,她并不准备,让手中仅有的这几件护身宝物硬碰硬分个高下。更不打算让庄三乃至其身后的宋玉文等人知道,她眼下又多了一件好东西。
所以——
“呵呵呵,庄三哥来了多久?时间宝贵,咱们先说正事?”
她口中边打哈哈,边似无意般落坐在月洞门边一块大碎石上,衣袖也自然被笼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