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去，战斧上的金色光芒在他行进的过程中持续凝聚着，在暗红色的战场中形成一道醒目的光带。
虎王在他身后清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雷霆巨鳄用身躯挡住了侧翼的守卫。
穿山甲王从地下钻出，将前方最后几只挡路的守卫撞开。
他距离深渊之核不到二十米了。
赵一左手按在深渊之核的表面，将节点能量与【死生之主】同时注入球体内部，暗红色的球体表面在接触点泛起一圈金色涟漪。
……
赵一的手掌按在深渊之核表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吸力。
像是在黑暗中被什么力量向某个方向拉动，他的精神核心在同一瞬间被拖入了更深层的记忆流中。
那些片段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具体，像是正在被批量释放的能量。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而是让自己顺着那股吸力沉入记忆的深处，去了解月蚀完整的过去。
画面稳定下来时，他站在一间宽阔的圆形大厅里，穹顶高约二十米，与导管交汇大厅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
墙壁上刻满了完整的泰拉符文，没有磨损，字迹清晰。
年轻的月蚀穿着一件标准的泰拉守护者长袍，站在大厅中央，周围环绕着十二根石柱，与起源之井上方那些石柱完全相同。
他正在与另一群穿着相似长袍的人争论。
那些人的面容模糊，但声音清晰可辨。
“我们不能冒险，地脉能量的稳定性还不够，强行打开深层裂隙会导致不可逆的后果。”
月蚀的声音比他老了之后更年轻，带着一种还没有被磨损的锐度。
“我们已经在裂隙边缘站了五十年，如果我们不做，那就永远不会有进展。”
“进展？你管那个叫进展？”另一个人指向大厅墙壁上嵌入的泰拉符文，“三年前的能量泄漏事故还不足以让你清醒吗？”
月蚀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没有再争论，转身走出了大厅。
画面切换。
那间实验室再次出现。
月蚀站在那台半成品的装置前，手指悬在一组接口上方没有落下。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面容年轻的女人，她的皮肤下已经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但她依然站着，目光落在月蚀的背上。
“你决定了吗？”她的声音平稳。
月蚀没有回头：“还没有。”
女人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边，将手按在装置外壳上：“如果我说，我已经决定了呢？”
月蚀猛地转头看她。
女人的表情平静，嘴角带着一丝细微的弧度：“我一直看着你犹豫，但犹豫不会让裂隙变窄，也不会让明天更好，如果你不敢做，那就我来做。”
月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已经将手按在了装置中央的接口上，暗红色的光芒从接口处向她手臂蔓延。
月蚀伸手想要拉开她，但她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来完成它。”她的声音很轻，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你答应过我的，不管生什么，都要走下去。”
画面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