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混沌令的光芒在他说完那段话后生了一次极短的闪动——令牌表面的光纹从暖白色过渡成了偏冷的银色再回到暖白,切换的过程不过半息。
轮廓的声音在停顿后继续传了过来,语和第一段保持一致,音调也没有变化:当你们集齐七块碎片激活创世之心,就能封印虚无始祖。
但封印需要牺牲——一个混沌主宰巅峰的强者自愿献祭。
大殿那层渗透过甲壳和皮肤进入经脉的光芒在那一刻产生了一次轻微的脉动,像在确认他的感知状态。
混沌令的光芒从暖白恢复到了稳定的色调,没有再次闪动。
林昊站在原地,混沌令的光芒在暗色空间中维持着稳定的暖白色。
他感知着自己丹田中那块已经融合的碎片在体内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开口时声音不高,音调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他早已考虑过多次的事:
我来。
源祖投影站在前方没有立即回应。
他看着林昊的方向,目光在他的面部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动到混沌令表面的光纹上,又移回他的眼睛位置。
那道轮廓在他说完那两个字之后也安静了一会儿,像在完成一段确认程序。
轮廓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时语比之前放慢了一丝:你确定。
林昊站在那片暗色空间中没有移开视线。
混沌令的光纹在他腰间以均匀的节奏亮起,令牌表面那道新生成的细密金色纹路在暗色背景中呈现出比平时更加清晰的分层结构。
他开口时声音落在暗色空间中没有产生明显的回响,像被周围的空间直接吸收了一样。
他开口时声音的节奏和刚才回答源祖时一致,没有因为内容的重量而加快或放慢,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水后在抵达底部之前经过的那段静谧的垂直行程:我林昊,从阳城一路走来,守护至今。
如果需要我牺牲,我义不容辞。
但我要确保,牺牲之前,伙伴们都安全。
源祖投影的面孔在他说完之后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表情的明显转换,更像一层原本微压着的信息在听到那句话后被释放了。
他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时和之前说话的句式长度一致:这才是源族的精神。
暗色空间边缘的浅金色光晕在源祖投影说完那句话之后开始向中心推进了。
光晕的推进度均匀,从地平线向中央区域逐层收窄,那些由光线和晶体构成的锥形结构在光晕经过时逐次溶解,溶解后的碎片在空间中短暂地漂浮了片刻然后消散成更细的光粒。
源祖投影的轮廓在光晕抵达他所在的位置时从边缘开始变淡,变淡的度和他形成时一致,从清晰的实体向半透明过渡时面部那一层柔和的光在最后完全消失前的片刻还保留着眉骨和下颚的弧线,然后整道轮廓融入了正在推进的光晕层中。
创世族轮廓的消散比源祖更早一些,银白色的光泽在暗色空间的光线变化中保持了稳定,直到光晕推进到覆盖了整个空间的范围才从边缘开始向内收拢,在收拢到最后一道纵向光带时沿着面部中央的位置逐段收窄,然后在最后一段完全消失。
空间在光晕完全覆盖后从暗色转向了浅金色,然后从浅金色转向了白色,白色持续了片刻后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状纹理从中心向四周扩展。
那些纹理的走向不均匀,有些延伸得快有些延伸得慢,在扩展到覆盖整片视野的范围后同时停顿了一次,然后所有的纹理在同一时刻合拢了——不是碎裂后的崩塌,而是一种反向的收拢,像一张被拉开到极限的网被从四周同时释放后在中心处收束成一团密实的点。
那团点在收束完成后向内部压缩,直至体积缩小到不可感知的尺度,然后消失了。
林昊睁开眼时身体回到了大殿原来的位置。
大殿的金色线条还在脚下延伸着,碎片悬浮在中央位置以原来的度旋转着,表面那层偏金色的暖色光泽在旋转中呈现出持续的亮斑移动。
时间守护者站在碎片前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不变,指尖的光芒在林昊睁眼的瞬间从三道收拢成一道,然后那道剩余的光从他指尖收回掌心。
林冬和弑在光芒收拢后的同一时刻也先后睁开了眼。
林冬站直时甲壳边缘那层暖色光泽比进入幻境前更加明亮,像一层被重新调校过的光膜贴合在甲壳的轮廓线上。
弑的刀在鞘中保持着插稳的状态,刀柄末端的金属在它站直时与鞘口边缘产生了一次极轻的接触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