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坐在座位上翻白眼,他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头,挥走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就不理我,你就装吧,你就不把我生气当回事吧,你就什么都不问吧。”
余岁一手拎着垃圾袋,一手拎着书包,站在了家门口:“吵不过小鬼,摔水杯,来跟我吵。”余岁凉凉说,“好有本事啊万年。”
万年嗯一声:“嗯,你就站在那继续讽刺我,事情跟你没关系,都是我和一个初中生小崽子的事情。对,就只是我性格差,情绪不稳定还有暴力倾向,被个初中生气得砸了水杯,还想把他从楼上扔下,跟你余岁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人也不是你带来的,他不喊你哥,他姓万,他跟我姓,都跟我有关系,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余岁站在门口,他脑子里哦出一声,这个人好生气。
余岁不生气,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你摔水杯。”余岁讲了句毫无意义的话。
万年冷声说:“我还想砸他脸上呢。”他侧过头,后脑勺对着余岁,小声嘟囔,“从小到大,别人欺负你,惹你生气我怎么做的?你在这说我摔水杯,你有意思没,真的很没意思。”
余岁哦了一声,这人好委屈。
余岁突然想起似开口说了句:“哦,你小时候,用泥巴砸过我。”他想了想,又说,“用带颜色的球,砸我,衣服头上一片红绿色,好难洗。”
“……”万年后的脑勺顿了顿。
余岁笑了声:“你没欺负过我,万年?”
万年转过身,他盯着余岁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没说出话。
余岁耸了下肩膀,问:“吃饭?”
万年盯着他不说话,余岁说:“那你冷静下。”
余岁一手拎着垃圾,一手拎着那小孩的书包,转头走了。
家门没有被关上,轻轻阖着留了条缝隙,万年能从那条缝里听到余岁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一声声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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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午一点,屋外燥热难耐,太阳像个火炉一样炙烤大地。
余岁从光线不太好的单元楼走出来,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视野范围内一片白光。
“哥……”
白光退了后,他才看到门口蹲着的万朝嘉。
余岁垂着眼睛瞥了他两眼,看了一眼阳光灼热的大门口,再回头瞥一眼至少可以挡大部分阳光的单元楼内部。
他收回视线。
这人真有意思。
他把书包拎过去:“怎么在太阳底下,中暑。”
万朝嘉起身接过自己的书包,嗫嚅着说:“谢谢哥。”
余岁抬步往垃圾桶方向走去。
万朝嘉跟在他身后,低声说:“我不知道能去哪里。”
余岁把垃圾袋甩进垃圾桶里,凉凉说:“树荫下。”
万朝嘉顿了顿,没搭腔,好一会儿,他往楼上瞥了一眼,再压低声音开口:“哥跟那个姓万的男人吵架了么?”
余岁嗯了声,往麻将馆的方向走去。
万朝嘉跟着余岁,抿了抿唇:“他好凶。”
余岁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