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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是在万年给余岁小腿上药时过来的。
余岁小腿皮肤被电驴的前塑料片刮破,又被脏兮兮的车轮蹭撞上,不算严重,但面积大,沾了很多脏东西,需要用双氧水冲洗。
万年本来想让余岁去附近诊所,但被余岁拒绝。
他找出双氧水,手指摆弄半天,怕人疼,又怕伤口清洗不到位,脸色一直难看。
下午五点钟,余岁伤口上的灰污被洗干净,万年开始小心给创面涂碘伏,两个警察掀开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之前报过警的是吧,刚刚说那个持刀伤人的小偷找到了?”
警察问话的时候,余岁坐在沙上,万年正蹲着给余岁清理伤口,万朝嘉紧张地站在旁边,时不时收拾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桌面。
余岁啊一声,回头指了下万朝嘉:“小孩碰到的。”他把塞到口袋里的弹簧刀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好像,是用这个。”
万年古怪地抬头看了一眼警察,眉头拧了下,暂时顾不上这些,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旁边万朝嘉身体猛地绷直,他脱口而出:“不是。”
余岁回头看他,手指滑动了两下刀具,他反问:“不是?”他静静说,“血迹,可以查到吧。”
万朝嘉又顿了下,他转而又说:“好像是……”
弹簧刀被上门的警察拿走。
万朝嘉突然一鼓作气抬手指向万年:“是他,是万年,当天晚上就是他偷偷过来,想要吓走我!”
“他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很反感我,多次辱骂我,想要赶走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
警察的目光又看向蹲着的万年。
万年头都没抬地哼笑出了一声,张口凉凉吐出了两个字:“搞笑。”
话音才落下,门口突然传来车子引擎声,而后一个巨大的刹车声响在他们店门口,随着车门被砰地关上,一个女人的怒骂声也气势汹汹地传进了屋内。
“那小畜生崽子家就在这是吗?!多大的小孩,还会拿刀威胁同学!家长呢!家长在哪里?!滚出来,怎么教小孩的?!”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门帘被“啪”得一声掀开。
进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皮鞋踩进屋内地面上,看也没往周围看一圈,就把门边薛茵茵之前摆的几个装饰物全拿起砸碎在了地面上。
警察出声喝止。
女人抬头看见,非但没害怕,反而更激动地大骂了起来:“警察也在,警察在好啊!这家有杀人犯啊,杀人了!我儿子才十三岁,还是个未成年啊,被人用刀指着威胁,他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这个家里的人都不要活了!!警察管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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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专心处理伤口的万年,总算把余岁伤口处理好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关上医疗箱,看向门口。
余岁低头看自己甚至被贴上了纱布的小腿,他摇头,躬身去撕纱:“有病。”他低声说,“热天贴纱布,闷炎。”
万年收回视线看向他,没问怎么回事,自力更生地把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三人群里,他视频出去后,薛茵茵一顿我靠,也震惊得很。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余岁在群里,让薛茵茵把视频给她后妈。
后妈非常护犊子,薛茵茵小时候没少受后妈气,常常气得离家出走,到这边来住。
一切都是半个小时之前生的。
十分钟前,薛茵茵大骂说:【我靠这女的打电话过来把我骂得要死,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上班,八百米冲刺去准备杀人了。我把她拉拉黑了,听她多讲一个字,我感觉要少活几天,你们也要注意点,别被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