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伸手扯了下自己的衣服,突然掀起衣服直接脱了,扔到了旁边:“我真服了,她当时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了我都给扛去了。”
余岁看他两眼:“洗澡去吧。”
万年原地坐了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直接回来了,我打车回来的。”
余岁哦一声。
万年深呼吸一口气,“他儿子不救的话,那她是不是就等死了?”
余岁沉默了会儿,叹气:“她喝农药就是为了找死,万年。”
万年安静了会儿:“我接受不了,感觉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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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的不舒服持续了挺久。
傍晚有一伙邻居路过店门口闲聊,说前门那小陈妈妈过世了,是得了癌症后喝药自杀了,一伙人商量着几十年邻里邻居的办白事随个礼。
万年正站在门口吃冰棍,闻言插个嘴:“过世了?”
邻居嗯一声。
万年撇嘴:“我帮他送去医院的,送到医院后还喘气呢,他说不救了。”
邻居纷纷叹气,说唉没办法咯。
万年说:“怎么没办法了,问豆包都说及时抢救的话救活概率很高。”
邻居没多跟他说什么,聊着天从门口走开了。
到了晚上,万年依旧对此耿耿于怀。
晚上店里难得十二点就能关门,回家路上,周围虫鸣蛙叫声小了很多。
余岁一整天没摘助听器,时不时接收两句万年对于陈友旬的吐槽,和他觉得可以救活的这个可能性的假设。
这会儿余岁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侧耳感觉能听到风啸声。
万年说:“他还要办白事。”
余岁哦。不然呢,直接烧成灰撒了吗?
万年继续说:“我记得这个男的原来好像结过婚来着,我俩小的时候是不是还吃过他的喜糖,当时他还挺人模人样的。”
余岁嗯。
两人走进家门,万年又说:“他那个钱有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还?我才知道他有房有车还有店面,这条件向我们家借钱像话么?”
余岁倒了两杯水,点一下水杯,示意这个嘴巴消停不了的人喝点水吧,别给自己说缺水渴死了。
万年有气无力唉一声,一整天了,总算有了个不会出现外人的私人场合。
他拖着步子走到余岁身边,伸手搂住余岁,埋头在余岁的肩膀上,又讲恶心话:“哥,爱你。”
哥说求求了:“能安静一下么?”
万年笑,声音闷闷地搔在余岁的皮肤上。
晚上睡觉,万年也不消停,他睡得半梦半醒从梦里惊醒过来。
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一会儿是他已经都记不太清长什么模样的亲爹,摔在地上七窍出血的模样。
一会儿是个老年妇女,白卷、消瘦,衣服空空荡荡,躺在白色瓷砖上,浑身抽搐,口角全是白沫,裤子上全是秽物品,她眼珠好像还能看人,在眼眶里不停地颤抖。
万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呼吸急促地深喘了几下,手掌抬起来摸到胸口,心跳像撞到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