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往下又靠了点:“那怎么办,从小没爹妈,脾气不大,被欺负,你懂么?”
陈友旬抬眼看余岁:“我看你脾气就挺好。”
余岁嗯一声,他笑了下:“所以他负责脾气大,让我俩不被欺负。”
陈友旬被逗乐:“那你负责干什么呢?”
余岁支起身体,弹下烟灰,摆摆手转身走:“在他哭的时候,安慰他?”
陈友旬笑着拿起桌上一根棒棒糖,冲他丢了过去:“什么玩意。”
他好像恢复的差不多了,人的恢复能力可真强。
谢威的腿上恢复了几个月就完好如初,这个人的心伤恢复一个月也像过去一样了。
棒棒糖落在余岁棒球外套上,咕噜滚到地上,余岁躬身捡起来,晃了两下棒棒糖,回头冲陈友旬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不过余岁没想到,这个重新营业没两天的杂货铺,在第三天又关门了。
余岁去买东西见店门关着,疑惑回来,就看见万年在门口听人聊八卦。
他走近后,八卦人群已经散去。
万年我靠了一声,震惊:“哥,我嘴开光了。”
“怎么?”
万年说:“这个陈友旬是不是流年不利,祖坟埋错地方了?!”
“……”
“刚刚这群人在这讲,说陈友旬出车祸了,直接送到市医院去了,这也太倒霉了吧,是得到庙里去上香的地步了吧。”
哦,真惨。
余岁过去想过,自己到四十岁的时候,大概就会变成陈友旬这样。
孤家寡人,经营一个店铺。
等待天晴,等待下雨,等待一个死亡的既定结局。
余岁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么想,他每次看着爷爷睡着后,走到巷口去买烟,都感觉自己走在二十岁到四十岁的路上。
余岁问万年:“死了么?”
第66章
没死,但是瘫了。
据周围邻居说,陈友旬向来早上出门,都是直接来开店,在店附近的粉面店吃早餐。
结果不知那天怎么的,走到楼下,突然跟遇到的邻居说,想吃西街那的韭菜饼,念叨了两句说小时候他妈喜欢买,他不爱吃,没想到好长时间没吃到还怪想。
他走到西街口,买了两个饼,饼刚放进嘴里,一辆的车咻得开过来,直直地朝他撞过去,把人撞了十几米远,饼摊和一桌摊好的饼都撞落到他身上。
该说不说,可能确实是有命这种事。
这个人根本不喜欢吃那个饼,平时也从来不想着吃,结果突然想吃,就遇事了,阎王催命哦。
万年啃着饼路过,嘴欠地插了句嘴:“怎么,你当时就跟在老陈身边注视着他一举一动呢?那车没撞着你,你运气可真不错。”
那大妈呿了两声,没法跟街溜子讲话,拉着人换个地方聊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