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冷笑:“你也就这点作用了。”
陈友旬呵呵:“可惜,你连这点作用也没有。”
万年冷看他两眼,好奇:“大哥,你知道你现在靠谁活么,有点数么,整天呛我,真当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心人?”
陈友旬立刻装死,不搭腔。
万年收拾完后,不爽地翻着白眼躺到旁边床上:“真受不了,老子累死累活讨不着点好,活该似的,难怪你妻离子散,混到四十多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真可怜。”
陈友旬大骂:“你多好!你跟你哥这样到四十岁能比我好哪儿去?”他说着说着严肃起来,“你现在二十几岁,好玩是吧,等到年纪大了,不想玩了,转头就走,那小余怎么办,他四十了怎么办呢?”
万年嘟囔几句“狗屎”,没一会儿呼吸变重了,人竟然直接睡着了。
余岁恰好推门回来,看了一眼睡着的万年,伸手把被子给他盖上,走到陈友旬床边:“怎么办?”
陈友旬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嗯一声。
余岁唉,他指了下轮椅:“你看过跨年烟花么?”
陈友旬愣了下,他转头看向万年:“你不找他?”
余岁把陈友旬从床上抱起来,小心放到了轮椅上,缓慢推出去:“他照顾你,累死了,还跨年。”
余岁轻轻把房门关上。
“带我出去,他知道又要吵死吧,他真的聒噪,你讲一句话,他能讲一百句。”陈友旬嘟囔。
余岁推他进电梯:“你不也是。”
“……”陈友旬沉默。
两人沉默无言地看着电梯下行。
出了酒店大门,屋外的冷风刺骨地吹在两人的脸上,余岁把帽子给陈友旬戴上。
陈友旬问:“你买的烟呢,抽根烟。”
余岁说:“戒了。”
陈友旬大惊:“什么时候的事情?人活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什么差劲事都不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说完想起来,“那你刚刚出门干吗?”
余岁没推着轮椅走多远,酒店位置是特意挑的,不需要挤到广场人堆里,也能看到跨年倒计时和烟花。
“跟你什么关系。”余岁凉凉说。
陈友旬安静了好一会儿,唉声叹气:“你们这样行不行啊,以后怎么办呢?真要等到四十多岁跟我一样,父母不在了,没成家,儿女没有,人也没着没落,孤家寡人,生个病被这里嫌弃那里嫌弃。”
余岁没讲话。
陈友旬喋喋不休地担忧起来:“你们现在是还年轻好玩呢。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小万这小伙子跟他相处这几个月,能感觉到他还是挺好一人,就是嘴上不饶人,但说实话,他不定性、年轻嘛,对什么都好奇正常,再大一点,决定要成家要怎么办呢,你俩当兄弟没事还能窜窜门,这种事要搞得不开心了,以后窜门都不窜了。”
陈友旬说:“我过去跟你嫂子,一个村一起长大的,一直都关系很好,小孩意外过世后,我俩谁都不想回家,看到对方就难受,最后才弄得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你以为后来没人给我介绍啊,介绍的不少哦,我难受,没办法。”
余岁静静听完后说:“痿了吧。”
“……”陈友旬大骂,“你特么,被万年带坏了吧!”
余岁耸肩。
陈友旬深呼吸片刻,仰头看余岁,语重心长:“其实我主要是担心你,你以后怎么办呢小余。你爷爷过世后有一段时间,你好长时间没出门,你不记得有一天,你在河边坐了好久,我见到后去跟你聊了会儿,最后我俩一起回家的事么?”
余岁哦一声。
陈友旬问:“你一个人坐在水边那会儿,是在想什么呢?”
余岁说:“家里人过世,伤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