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学汉语言或是国际政治,大四就开始备考,毕业之后就能端上铁饭碗,我也不至于现在还操心你将来找不到工作。”
“也没有那么绝对”,父亲说,“还有两年才毕业,小嘉也可以试试考进戏剧团,那也是带编制的。”
说来说去,还是对向嘉学表演这件事表达了强烈的不认可。
如坐针毡地结束早餐环节,向嘉终于拥有个人时间。逃难一样回到卧室,才给张扬回电话。
大概早就等着向嘉的回电,张扬接得很快,甚至等不及向嘉说话,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宝贝儿,我糙,钟庭安疯了。”
“庭安哥?他怎么了。”
“妈的,他昨晚给我消息,说跟厉之珩好上了。”
“啊。。。。。。”
向嘉语气平平,甚至语调是往下走的,听不出震惊的意味。
张扬狐疑:“你怎么不震惊啊?我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手机摔了。服了,跟钟庭安认识这么多年,老子还是现在才知道他是个gay。。。。但是他跟厉之珩又是啥时候好上的?他们很熟吗?啥时候变熟的,我怎么不知道?”
向嘉有点无奈,问他:“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呀。”
“没接我电话”,张扬有点生气,“妈的,准是在都过得乐不思蜀了。”
向嘉道:“他真去都了?”
“对啊”,张扬回忆了一下,“应该就上次跟我们吃完饭没多久就去找厉之珩了。”
他问向嘉:“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点什么。”
向嘉没做声。
他不是一早就看出来的,只是隐隐感觉这两个人不太对劲。
比如他在宿舍提到钟庭安的时候,一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的厉之珩居然会默默摘掉耳机。
比如他在钟庭安面前提厉之珩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眼神有些飘忽,像很想知道这个人的消息,又很怕听到他的名字。
尤其是那次吃饭,向嘉只是无意间提了一嘴方卉和厉之珩,钟庭安的脸色就变了。
这些都是向嘉观察来的,并不知道如何跟张扬这种神经大条的人解释。
挂电话之前,他对张扬说:“等庭安哥回平洲之后,他要是不愿意说,你就也别刨根问底了。感情的事,旁人越多嘴就越添乱。”
“行吧”,张扬心里虽然仍然认为钟庭安瞒着自己不够意思,但向嘉这样一说,他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跟向嘉谈恋爱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因为向嘉无论何时都是冷静又明事理的,总是可以让张扬这样的暴脾气化成一滩水。
他对着电话“嘬”了一声,感叹道:“还是你懂事儿,宝贝。”
向嘉贴着手机的耳朵像被微微电了一下,顿时热起来。
卧室门在这时候被敲响,母亲的声音自外面传来:“一直待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陪我和你爸说说话呀。”
向嘉慌张地捂住听筒,说“知道了”,然后匆匆跟张扬结束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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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暗得像在晚上。
钟庭安睡得昏天黑地,中途倒是醒来几次,见房里还是黑漆漆的,以为天还没亮,就又睡过去。
直到有人打开房门,“哗”地一声拉开窗帘,露出大亮天光,钟庭安才幽幽转醒。
外面又是艳阳高照,阳光争先恐后往眼缝儿里钻。
厉之珩站在床边,双手报胸,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