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的手指还停在她耳后，那缕碎已经被别好，可他的掌心没立刻收回，反而轻轻贴了下她的后颈，像是确认她有没有出太多汗。
“累不累？”他问。
云清欢仰头看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说我刚才那一套，是不是有点像江湖骗子？”
“哪一套？说小姑娘能考上重点中学那会儿？”
“对啊。”她撇嘴，“其实我哪看得准那么细，就是看她眼神亮，手心热，命盘里文昌星动了一下。但这些话不能跟人讲，说了也不信，我就干脆说‘你行’。”
墨言低笑一声：“你不是给了答案，是给了她一个相信自己的理由。这比算准还管用。”
她歪头想了想，点头：“好像也是。”
两人站在回廊拐角，身后是渐渐安静下来的庭院，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只有远处厨房还有人走动的声音，锅盖轻响，水汽袅袅。风从池边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云清欢搓了搓手臂。
墨言立刻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以后这种事还能常做吗？”她突然问，声音轻了些，“我不是说算卦，我是说……帮人。就像今天这样，让那些心里堵着的人，能把话说出来。”
“你想继续？”他看着她。
“当然想。”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抓鬼是一份工，可今天这种，是真能帮到活人的。而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地府那边，最近小鬼绩效压力大，咱们要是能开个正经节目，教大家怎么跟执念和解，说不定还能减轻他们考核负担。”
“你是怕他们年底冲kpI太辛苦？”
“嘿，被你猜中了。”她咧嘴一笑，从袖子里摸出随身带的小罗盘，在掌心一摊，“你看，东南方灵气回流明显，最近那边有未化解的执念聚集，特别适合做第一期外景地。”
墨言没接话，只是伸手合上她的罗盘，握住她那只手。
“先报备。”他说，“咱们现在不是单打独斗了，是夫妻档，做事得合规。”
“哎呀，你还真拿自己当太子管起了。”她抽出手，轻轻推他肩膀，“我都编外业绩专员干两年了，啥时候见我写过申请报告？”
“那是以前。”他站稳没动，语气还是温和的，“现在你要做的不只是抓鬼，是公开传播阴间信息。地府有规定，私自泄露幽冥法则，轻则扣绩点，重则封号三年。”
“封号？”她瞪眼，“我又不是直播带货！”
“你现在做的事，影响力比带货大多了。”他认真看着她，“今天这场婚礼，多少小鬼排队蹭汤喝？判官都惊动了。你一句话，能让夫妻和好，让孩子有信心，这种能量，地府不可能不管。”
云清欢张了张嘴，没反驳。
她低头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嘟囔：“我就想着做点有意思的事，让大家知道鬼不可怕，结果还得走流程。”
“流程不是坏事。”墨言靠近一步，“我们可以写个方案，正儿八经提交上去。名字我都想好了——《人间通灵指南》。”
她猛地抬头：“这名字可以啊！接地气，还不吓人。”
“或者叫《执念调解所》？”
“太像派出所了。”她摆手，“还是《通灵指南》好，听起来像生活百科。”
“那就这么定了。”他点头，“你负责内容设计，我去走审批。顺便提一句，咱们可以申请‘阴阳共治试点项目’，挂靠地府公共事务部。”
“你还真上道。”她笑着看他，眼里闪着光，“所以你是打算正式跟我搭伙干事了？不只是陪我玩？”
“我什么时候陪你玩过？”他反问，语气有点无奈，“从你在三清观第一次开鬼门开始，我就再没松过劲。你以为那些符纸都是自己长腿飞过去的？”
她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等等，那次朱砂符自己飘起来，是你暗中帮忙？”
“不然你以为你能一次性召出七只滞留魂？你当时法力连三成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