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头好疼……”声音比平时低很多,“就在你训练课的门口……能不能出来……”
裴时霁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正要往外走,又停住。
他按着话筒,声音冷下来:“沈絮,同样的戏码你用过太多次,已经不管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裴、裴时霁……”
声音颤,像是咬着牙说的。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
裴时霁的指节攥得白。
她耍他太多次了。
但万一呢?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操。”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人已经冲了出去。
杨天看着那道跑得飞快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他就多余问招揽的事。
话说回来,裴哥和沈同学是在交往吗?
……
裴时霁几步跨出训练场大门,脚步却在她面前猛地刹住。
沈絮靠着墙站起,手机还贴在耳边,嘴角弯着,一点事都没有。
他盯着她,胸口那口没散完的气堵着。
“沈絮,”他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溜我好玩吗?”
“没溜你,不靠墙我真会摔。”她朝他抬了一下手,“扶我一下。我找你是想问件事。”
裴时霁没动,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
指尖微微颤着,她自己打了一下,才控制住不抖。
对他狠,对自己也狠。
他往前,停在她面前半步的位置:“你招狗呢。”
沈絮叹了口气,刚抬脚,训练场残余的精神力像钝刀子一样碾过她的神经,腿软到打颤。
别说禁药ashfuse丧命,她现在都想研究让退化者短暂有精神力的禁药了。
……太疼了。
裴时霁在她身体晃下去的瞬间伸手,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没收住,整个人被他带着往怀里撞了一下,额角擦过他的下颌。
狼耳从头里支棱出来,抖了一下,又压下去。
“生病还乱跑,活该你难受。”他的掌心还扣着她的胳膊,拇指在她手肘内侧的皮肤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沈絮扶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稳,没看见,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大少爷,我是退化者。你们在里面训练,我能坚持三秒已经很不错了。”
“总算逮到你的弱点了。”他别开脸,声音比刚才干了一点,“说吧,什么事。”
沈絮没绕弯子:“还有十天就是女皇宴会,我想知道那天的流程。听你的口吻应该常去。”
裴时霁呵了声:“你为了宁淮那只狐狸,真是煞费苦心。姓温的知道要保护你俩吗?”
他以为她会反驳,但沈絮只是把手机相册打开,邀请函的照片怼到他眼前。
原来是她去。
裴时霁收回视线,余光扫了眼她的手腕。
那道旧疤……有点儿眼熟,像被什么爪子挠的。
“流程比较多,”他匆匆移开目光,咳了一声,“整理好了给你。”
“裴时霁。”
“都无条件帮你了,还想怎么样?”
“你手勒得我腰好疼。”沈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松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