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撑着扶手站起来:“我清楚自己的身体。Z—J27是我目前最想完成的事,还望女皇收回成命。”
他偏过头看向沈絮:“学妹若是没事,不如送我一程?”
女皇摆了摆手。
沈絮上前扶住宁淮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偏厅。
山羊医生弯着腰退出去,确认四下无人后,立刻敲了一行消息了出去:【宁淮中了慢性毒,活不久了。】
偏厅内。
索拉犹豫着:“陛下,当真不召温家来给宁公子解毒?”
女皇转着指尖的戒指,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他若觉得自己不行,自然会去。不过……”
“明日之后,帝国再无沈絮。”
索拉一怔:“宁公子似乎对沈絮颇为在意。”
女皇走到墙边,抬手在画框边缘轻轻一按。
虚拟投影瞬时关闭,露出一幅雪山远景的油画。
画中是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形似蒲公英,在苍茫雪色中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她指尖摁在画框边缘:“在意,帝国才不能再生那样的事。”
索拉一惊,声音压得更低:“陛下觉得沈絮就是……那之前怎么没现?”
“肯定是有人有意教过她如何藏身。”
女皇冷笑一声。
“到底是爱打扮的年纪,露了马脚。晚宴过后,把宁淮支开,剩下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索拉垂下目光:“是,下官这就去准备。”
—
廊顶罩着宫道,走在下面几乎淋不到雨。
穹顶厅的灯光从前方漫过来,宁淮放慢脚步:“学妹不给解药么。”
沈絮松开搀着他的手,侧过头:“只是症状看起来像中毒。”
“觉得我好骗?”
“灰域的新药,无色无味,只有半小时。”沈絮没绕弯子,从袖口摸出小瓶白膏递过去。
宁淮看了一眼:“我还以为是温同学从家里拿的。”
“温家的药有编号,容易查出来。”
其实都一样。
一个明面一个暗处,说到底都是温家的东西。
宁淮把药瓶还回去,口罩上方那双桃花眼弯着:“想用这些参加最后的活动,怕是不够。”
沈絮凑近半步:“还有你啊~”
宁淮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学妹不是已经有晕开你唇色的保护了吗?连簪子都送了人。”
沈絮摸了摸后脑。
型还在,簪子没了。
“走到镜湖长廊突然难受,大概掉在那里了。唇色是喝药后晕开的,我出门没带口红。”
她偏了偏头,狐狸眼在昏暗的廊灯下微微上挑:“宁淮,你想不想再晕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