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音调婉转,存了心地想恶心他。
顾渔不疾不徐地继续领着她走,认真思考了下:“我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
见他反应平平,沈济月觉得逗他没趣,轻哼一声,自顾自走着,在帷帽里学他:“我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
顾渔盯她一眼,冷不丁道:“那你呢?不是要养二十个男宠么。”
他说话总是太正式,叫人分不清是不是玩笑。
沈济月反应了会儿,没想起来,愣愣问他:“什么二十个男宠?”
顾渔语塞,他凝噎片刻,说道,“沈评事还真是人不贵但忘性大。”
怎么她心情才稍微好点,这人就开始损她了?沈济月刚要开口战斗,脑中蓦地一闪,想起来“二十个男宠”的典故,硬生生把话哽了回去,开始干笑。
顾渔冷冷看着她,极敷衍地学她表情,皮笑肉不笑地从鼻腔发出两声气音,连唇角都未曾抬一下。
笑着笑着,沈济月迅速冷下唇角,齿缝里挤出尖锐的声音,语速极快:“不是你嫌少让我养二十个么?”
“我让你养二十个?”为避免过多吸引旁人目光,顾渔把声音压得低之又低,质问道,“我让你养三十个你养不养?”
“养,怎么不养?”
也不管真不真了,沈济月就是要跟他杠上。
她停下来,仗着能借顾渔身形遮住自己,肆无忌惮地撩开半面黑纱,一只明净如洗的狐狸眼就露了出来。
那黑眸一眯,就听少女恶狠狠道:“我还嫌三十个不够多呢!”
顾渔与她对视上,明显一怔,长久无波的神色居然有碎裂之象。
沈济月反而十分光荣地朝他扬起脸哼了一声,满意松手,帘子随动作垂下,遮了姑娘花容。
果然看顾渔吃瘪,她心情就是舒畅。沈济月伸手拉了个懒腰,继续往前走。
察觉到没人跟上来,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沈济月回头一看,顾渔正站在原地盯着她。
脸很黑,瞳仁也很黑地,盯着她。
她当然知道,像顾渔这种从小就乖得不得了的乖孩子,是万万听不得她方才讲的那样有辱斯文的淫词的。
为了麻辣兔头,沈济月能屈能伸,当即折返回去,劝说道:“你先把脑子里的那一套礼义廉耻都抛出去嘛。”
顾渔表情没变。
“……抛不去是吧,”沈济月自语,扭头嘀咕道,“对你来说确实挺难抛的。”
顾渔:“……”
见他还这样,沈济月没耐心了,垮起脸来:“你不走我走了啊。”
顾渔欲言又止。
沈济月:“三。
“二。
“一。”
数完三个数,她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都走出好几步了,沈济月蓦然听见顾渔颇为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就在这里。”
是了,但凡沈济月往侧边看上一眼,就会发现,她一路上心心念念的西陵麻辣兔头小摊,就支在方才她放话要养三十个男宠的地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