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条分缕析地剖析徐州局势,一个郡一个郡地数过去
“眼下徐州六郡,形势各不相同。彭城在我军手中,太史子义与程仲德已稳住了城防。琅琊有萧建,此人偏安一隅,谁来都闭门不纳,谁也不得罪,暂时不必管他。
东海是陶谦的治所,郯县还在陶谦手里,但他病重不能理事,控制权已经松动。
所谓‘让徐州’,让出的实则是东海一郡和徐州刺史的名分。下邳自笮融南逃后便成了一片空虚,可令翼德率军入驻,肃清盗匪流寇即可。
东莞有臧霸,名为陶谦属臣,实为一方豪帅,拥兵自重。
至于广陵,眼下可以算在笮融手中,此人麾下有数千狂热僧兵,又截留了彭城、下邳、广陵三郡的粮草赋税,富可敌国。
他利用佛教蛊惑人心,百姓被他洗脑,甘愿为他效死。
曹操屠徐州时,他不但不抵抗,反而趁乱洗劫了下邳的富户,屠杀数万人,卷了巨额财物南逃广陵。此人是徐州最大的毒瘤。”
他顿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刘备,将心中盘算已久的方略概括为一句话
“徐州可用四字方略应对——吃一个,夹一个,等一个,看一个。”
刘备倾身向前,目光在舆图上逡巡
“此话怎讲?”
李儒闻言也饶有兴味地望向江浩。
他自问也是运筹帷幄的老手,但这种说法,确实新鲜。
“吃一个,是笮融。”
江浩的手指重重落在广陵的位置上。
“此人乃流贼,每至一地便杀其长吏、劫其百姓、席卷财货,然后继续跑。他对民生的摧残最为酷烈,而且毫无底线,曹操屠徐州好歹还有个报父仇的借口,笮融杀人纯粹是为了抢钱。
这种人不通仁义,不畏王法,只认刀兵。不能招降,不能谈判,只能打,而且必须打死。”
笮融这种混账,对地方的生产破坏是非常大的。
历史上,先后祸害了下邳、广陵、豫章三郡,导致三郡民不聊生,江浩一定要搞死他!
“夹一个,是萧建。”
江浩的指尖移向琅琊郡。
“泰山郡在我手,彭城与东海也在我手,主公请看,这三郡恰如三根手指,将琅琊稳稳夹在中间。萧建如今是谁路过都闭门不纳,谁也不得罪。
等明年开春,我军从泰山南下、从彭城北上,两路同时进兵,他那个门开给谁都没用了。这是明年春夏的事。”
萧建这个人,说坏不坏,说好也不好,就是个典型的乱世守户犬。
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过小日子,不想被管,也不想管别人。
谁来都摇尾巴,谁走都不咬人。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臧霸投了吕布之后,抬手就把萧建灭了。
他能苟全到现在,不是因为本事大,纯粹是大家都腾不出手来收拾他。
所以这一路,好打得很。
“等一个呢?”
车帘外忽然探进一张黑脸,把江浩吓了一跳。
张飞骑在马上,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终于忍不住插嘴了。
江浩一阵无语。
心道这莫不是新三国二人密谋机制生效,给张飞刷新了窃听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