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鹜把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如果你是我的下属,那我们沟通起来会很简单,这个电话也就不会打这么久。”
“……你还是很讨人厌,”顾潮生忽然笑了:“你想不想来我这做一次心理咨询,我非常欢迎。”
高中时候的何鹜拒绝过很多男男女女的情书,顾潮生一度以为他是无性恋者。
按照顾潮生,以及深市大部分认识何鹜的人对他的猜想,何鹜这种工作狂应该是那种在四十一二岁的时候与一位三十四五岁的成熟女性互择,然后进入一段枯燥婚姻。
白黎礼这种活泼跳脱的小男孩显然是计划外的存在,顾潮生难免好奇。
何鹜不理会这种好奇,他挂断电话,处理完工作后在外面的卫生间冲凉,这才回到卧室。
白黎礼侧躺着,鼓弄着手机。
何鹜躺下,白黎礼立刻钻到他怀里,举着他:“何鹜,你能让飞机掉头吗?”
何鹜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剧情夸张的aI短剧,西红柿和蓝莓谈恋爱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任何人都不能让飞机掉头。”
“我不信。”他又去扣何鹜睡衣上的扣子:“你明天要怎么和顾医生说?会不会你说完,顾医生生气了,对我不好了?”
“不会。”
白黎礼埋在他领口嗅来嗅去,“何鹜,我之前就现,你怎么总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漱,卧室里不是有卫生间吗?”他眯起眼睛:“你嫌弃我吗?”
何鹜揽着他的腰,让他贴近自己:“谁给你洗的床单,谁给你洗了屁股?”
那天在浴室里,白黎礼站不住,何鹜把他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大手沾着肥皂洗遍每一个角落。
白黎礼脸一红:“那你为什么不在卧室洗漱。”
何鹜闭着眼,用手一下下顺着白黎礼后颈的软毛,“你睡眠浅,怕吵醒你。”
白黎礼不说话了。
他好像从来没说过自己睡眠很浅这件事,但何鹜现了,还很重视。
眼睛亮晶晶的,他盯着何鹜的薄嘴唇,不说话。
何鹜以为他这次真的睡着了,低头一看,对上一副熠熠的圆眼睛。
“怎么了?”
“……没事。”白黎礼伸手搂住何鹜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心脏咚咚跳个不停,白黎礼的长睫毛在何鹜胸口扫来扫去。
何鹜摸了摸他的顶。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白黎礼又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他的脸,睁开眼时,只看到何鹜的背影。
何鹜好像是亲了他的脸。
白黎礼坐起来,摸了摸眼下,表情迷惑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亲他的脸。
在笔架山的别墅里,面对顾潮生,白黎礼说出自己的疑惑。
顾潮生笔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