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都不好……”
白黎礼反常的态度让赵钊终于愿意面对那个被自己刻意忽视的问题。
“黎礼……你爸爸在国外,是吗?所以那天接你的保时捷,不是你爸爸,对不对?”
白黎礼微微低着的头,更低了几下。
剩下的问题没必要再问了。
白黎礼住的豪宅,坐的豪车,都不是他那个诈骗犯爸爸能留给他的。
赵钊不可置信:“黎礼,是……是为了钱吗?”
白黎礼在被问到的一瞬间,靠着墙蹲下,崩溃的哭泣。
“一,一开始,是……”
一开始是为了钱,后来不是了,他产生感情了,他都不想出国了。
可是何鹜好像不要他了。
妈妈没有把他教的很会,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事情就是到了这一步。
风势渐渐变大,呼啸着经过白黎礼和赵钊,掩盖住白黎礼无助的哭声,也掩盖住赵钊离去的脚步。
白黎礼站起身擦干眼泪,看着空旷的大街,走了很久才打到车。
小区楼下停车场那里,保安在布置防洪沙袋,小区里的树木也被绳子牵引固定在地上。
白黎礼顶着大风上了楼。
阴雨天,屋子里也暗,沙那一点红光格外明显。
出门前散乱的毯子和枕头被叠好放在一侧,何鹜穿着深色衬衫、西裤,衬衫卷到小臂中间,手肘撑在膝上,右手夹着烟,头微微低着。
白黎礼愣在门口。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昨晚和那个赵钊……在一起,是吗?”
“……嗯。”
何鹜走过来,高大的身影站在白黎礼面前。
白黎礼低垂着头,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何鹜的目光正落在这上。
他闻得到白黎礼身上的烟味和酒味,也看得到他衣襟上呕吐物的痕迹。
不用问,也知道去了哪里。
何鹜的手微微攥拳,手臂上的青筋鼓起,片刻之后又消散。
他看上去像是在忍耐什么,但白黎礼同样也在忍耐。
光是站在何鹜面前,白黎礼都几乎用尽全力强忍着没让自己崩溃。
他深深知道,在不被爱的那一刻,眼泪不会让人怜悯,连呼吸都招人讨厌。
白黎礼做不到洒脱,也不懂像妈妈说的如何“体面”的结束一段关系,他只隐约觉得好像现在的场面就十分的不体面。
他觉得这段关系好像完全是由何鹜掌控着,何鹜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而自己只是空守着一套大房子,等着短暂的被何鹜爱上一爱。
可即便如此,白黎礼也说不出,何鹜,我们分开吧,你给了我房子,给了我钱,这段时间感谢你,这种话。
他只是固执的站在这,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