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试探着喊了一声:“菲尔神父?”
胖神父抬起头望向他,眯了眯眼睛,视力欠佳的样子。
“您好,我是情报秘书处的。”凌存真走近过去,朝他伸出手,“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
菲尔神父忙站了起来,脱下了手套和他握手,指着一间小屋说:“那去屋里坐下说吧。”
凌存真笑了笑:“神父您好像对情报秘书处会找您一点都不惊讶。”
菲尔神父也笑:“可能我随时都做好了迎接什么的准备吧。”他指了指天上,往那小屋走去。凌存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十分确定,几天前他在一趟深夜开往橡木村的公交车上见到的那个醉醺醺的胖神父就是这位菲尔神父。
此时的菲尔神父身上没有半点酒气,步伐稳健,他领着凌存真进的这间小屋像是一间小课堂,摆着桌子椅子和黑板,那黑板上写着一些经书长句。
菲尔神父说:“我们会在这里做晚课。”
“我们?”
“我和圣母堂的另外一位神父尼尔神父,他现在不在,刚才被人匆匆忙忙叫出去了。”菲尔神父点上了桌上的蜡烛,室内却仍旧非常幽暗。
“屋里没有电灯吗?”凌存真问道。
“我们希望尽量保持简朴的生活方式。”
“看来是非常严苛的教会生活啊,烟酒都不行吗?圣人之血也不行吗?”凌存真微笑着坐在了一张木桌边,摸了摸桌子:“那可惜了,橡木村的红酒可是不错的。”
菲尔神父笑了两声:“圣人之血能滋养完善灵魂,但一味求助于圣人,过犹不及,灵魂只会变得臃肿不堪。”
他又说:“我错过了美酒会引起的失序,您错过了严于律己的生活带来的秩序感,我们彼此彼此吧。”他坐在了凌存真对面:“您具体想了解什么情况呢?”
凌存真摸出烟盒:“不介意吧?”
“不介意。”
凌存真摸出一根烟,在烛火上点上,抽了一口,道:“想请问一下,6月2o日晚上9点到1o点,您知道您的同僚尼尔神父在哪里吗?”
菲尔神父轻松地回答道:“哦,那天啊,我和他一起做晚课,那天还有人因为家里的羊难产来找尼尔神父去接生,大概是9点半的时候吧。”
“记得这么清楚?那可是上个月的事情了。”
“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别的事情需要用到记性的了。”
凌存真往外指了指:“从你们这里去周边的几个森林,晚上的路不好走吧?”
“不好走,虽然从仙蒂拉来这里徒步的人挺多的,但是森林里的徒步道其实没怎么维护,尤其是晚上,很危险。”
凌存真点了点头,接着问:“听说您这里有一处流浪汉聚居的地方,您认识一个生活在那里的叫恰克的流浪汉吗?”
“好像听说过这么号人物,不过一般都是尼尔神父负责和流浪汉接洽,和他们接触……”菲尔神父不太好意思地说,“尼尔神父总说那些流浪汉嘴里可没一句真话,连名字,身份,自己的经历都可能是假的,而我耳根又太软,太容易相信他们,一些流浪汉一诉苦,一求我,我就……”
“会给他们抑制剂?”
菲尔神父的声音一高:“当然不是!那真是毁了他们了!我们一直在帮助流浪汉戒除抑制剂。
“尼尔神父是不希望我让他们来圣母堂睡觉,但是我一想到这些可怜人在外头风餐露宿,有时候有一片屋檐遮风挡雨总是好的。”
“尼尔神父为什么不同意?晚上应该也不会有人用教堂吧?给流浪汉睡觉上帝也不会生气的吧?”
菲尔神父干笑了下:“怎么说呢,这些omega流浪汉很多都不是信徒,很多人都是为了教会给的一口热饭罢了。”
凌存真点了点头:“能带我去那些流浪汉聚居的地方看看吗?“
“没问题,您开车了吗?可能有些远,在村子的另外一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