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存真问她:“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要来这里吗?”
李星迪耸了下肩:“好奇会给我带来答案吗?”她笑了笑:“我已经习惯等待结果了。”
她转过身便要出去,凌存真喊住了她,又问:“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实在很好奇。
李星迪已经走到了门后,扭头看了看他,道:“凌存真,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会变得很执着,执着也是一种疯狂,一种病。”她微笑,“我希望我能活得很健康。”
她最后留下一句话:“一个Beta的优点就是长寿,健康。”
厚重的木门阖上了。天主房里只剩下凌存真一个人了。他坐在了一张绒布扶手椅子上,紧紧地抱着艾迪的皮箱。
不知过了多久,晨钟敲响了,天亮了。凌存真如梦初醒一般,颤了下,去把窗帘拉上了。
没过多久,李斯恒一个人进来了。凌存真摘开兜帽,李斯恒看到他,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我还在想星迪神神秘秘的,是谁在等着见我呢。”他过来就要亲近他:“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你却不能到场,我还一直觉得很遗憾,现在好了,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是给我的惊喜吗?”他头一低,看着凌存真抱着的箱子,还是很开心:“这是什么?”
凌存真还没来得及开口,萨沙就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来了,看到凌存真,他马上关上了门,并未显得很意外,眼神复杂,既闪现出早就猜到凌存真会在这里出现的神色,又因为这种猜测落实了而感到震惊,甚至流露出了一丝痛惜之情。这种痛惜越来越明显,逐渐演变成了失望。在这种失望的控制之下,萨沙质问凌存真道:“你疯了?”
他指着李斯恒:“你为了这么个逃兵杀人?”
李斯恒僵在了原地。
萨沙气极:“格拉不是非得有个国王!你想让一个逃兵,一个满嘴谎话,一个制造出上帝之花的罪魁祸来代表格拉吗?!他配吗?!他只是一个顶着a1pha的皮囊的胆小鬼!趋炎附势之徒!”
“凌存真,你清醒一些!是你的a1pha的颜面重要,还是格拉的颜面,格拉的未来重要?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这么一个阴沟里的臭老鼠上位吗?!”
凌存真看着萨沙:“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他道:“萨沙,你不歧视任何出身,任何分化性别,你只是对和自己的底色不一样的人有偏见,是吗?他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你难道就是从没吃过一口腐肉,从没为谁低下过你傲慢的头颅的纯血贵族a1pha,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代表格拉,是吗?”
萨沙握紧拳头,还想争辩,凌存真拔出了枪,对准了他:“萨沙,帝国的余孽暗杀新王失败,怀特伯爵之子为保护新王牺牲会成为格拉的一桩美谈的。”
他扳下击锤:“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
第93章南部往事(paRT1)
南部往事(paRT1)
“卷头李穆!”
“喂!那个a1pha!李穆!”
听到这么一声,李穆停下了脚步,他刚才就认出了这是瘸腿强尼的声音,但并不确定强尼喊的人是不是他,毕竟孤儿院里叫李穆的不少。
不过现在这一班孩子里,只有他分化成了a1pha。他知道瘸腿强尼在喊的人是他了。
回味着那一声“a1pha“,李穆不免有些得意地昂起了下巴,回头往孤儿院门房的方向看了眼:“干啥?”
那右腿不灵便的老家伙强尼正倚着门朝他直招手,一脸灿烂的笑容,另一只手里抓着一把糖。
老家伙得有九十多了,自称是从驱逐西庭总督的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打仗的时候还为当时还仅仅是亲卫队队长,后来才登基成为“人民的国王”的安德莱一世挨过枪子。庆祝建国五十周年时,国王办公室特意函邀请他去仙蒂拉参加过一场庆祝晚宴。
只要给老家伙一滴酒,他就能绘声绘色地讲上十天十夜他在仙蒂拉的见闻。
什么仙蒂拉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是甜的啦,什么仙蒂拉满大街都是商店,都是餐馆他们那儿的餐馆分得可仔细啦,有专门用来喝咖啡的,有专门用来吃牛扒的,还有专门用来吃烤鸡的,可不用等到周三才能吃上烤鸡,天天都能吃!
那儿的餐馆到处都是好心人呐,只要坐下来,不用给钱就有人给你一杯冰水,那冰块得有半个杯子那么多,冰块都融了,你还能再问人要。
仙蒂拉人人用得上阻隔贴,人人能买到抑制剂,买的时候得花自己的钱,但是只要去一个叫做什么“福利部”的地方申请,政府就会给你报销,也就是免费的啦!
还有什么国王安德莱二世住在一个巨大的城堡里,得有一百个圣彼得小镇的荣誉孤儿院那么大,他有一百个仆人可供他差遣,一个仆人帮他穿上衣,一个帮他穿裤子,还有伺候他穿袜子,穿鞋子的。看大门的,做饭的,倒酒的,递笔的,递枪的,那可都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