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报警?我们也……也在被袭击的名单上吗?上帝保佑!”
“不会跑远的。”
“要去告诉大主教吗?”
一个人的声音高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这里是上帝为人类兴建的避难所,你不应该冒犯!”
不知怎么,李斯恒很想笑,凌存真冲他一瞪眼,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外头的议论声渐渐轻了下去,被吵醒的教士们大约分散开来去寻找可疑人物去了。
没有脚步声往“天主房”这里靠近。
这是大教堂里只有该国的大主教或是一国之才能进入的房间,也是教皇访问仙蒂拉时会下榻的地方。平时普通的教士们是禁止踏入此地的,又为了规训教士,提高他们对诱惑的免疫力,这门平时就不会上锁。
这是宗教和政权会晤融合之地,只要不怕惩罚,谁都可以进入。
这也是凌存真的失败之地。
外头更静了。凌存真无法理解地打量着李斯恒:“你干吗呢?要是被人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就糟了!”
李斯恒长舒出一口气,对上凌存真的视线:“我没告诉过你吗,我也不喜欢教堂。”
他还是笑了出来,有种恶作剧得逞般的雀跃:“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砸教堂?”
“砸掉这条走廊。”他揽住了凌存真的肩膀,收敛了笑意,轻轻吻他的头,轻轻说:“不是你的错……”
凌存真的脑袋一沉,声音跟着沉:“在这里生的事情或许不是……上帝之花的出现……也不是吗?”
李斯恒将他完全搂在了怀里:“当然不是,那东西既不是你明出来的,也不是你生产出来的,更不是你批准生产,批准制作出来的。”
凌存真一只手抓住了李斯恒箍在他身前的胳膊,把脸埋进了他的臂弯里:“我想忏悔。”
李斯恒又亲了亲他的头,他感觉到他在抖,在摇晃,摇摇欲坠。他收紧了拥抱:“追根溯源的话,那也是奥欧拉的错。”
凌存真用力吸了一口气,依靠着他无声地站了好一会儿,忽而问他:“你觉得那个主动联系前线成员的西庭人是怎么回事?”
李斯恒揉乱了他的头,咬了他的耳朵一口,生气地说:“那你还是和我忏悔吧!工作狂!“
他生气地问:“我们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凌存真别扭地拧过身子,又捂住了他的嘴,指了指外头。李斯恒安静了,有脚步声往“天主房”过来了,应该只有一个人。
李斯恒指了指侧室的方向,那扇三月时被踹倒的房门到现在也还没重新安装起来。
他们就进入了侧室,李斯恒蹑手蹑脚将侧室的正门打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看,一个提着一盏煤油灯的教士正站在天主房门前,哆哆嗦嗦地捏着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项链,磕磕绊绊地说道:“这……这里是教堂的禁区,如果有人在里面的话,我劝你最好自己出来……不然……不然我会……”
凌存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本书,丢进了天主房。那站在门口的教士立即用力去推门,挤进了天主房:“谁?!”
李斯恒和凌存真趁机钻出侧室的正门,溜之大吉。
还是李斯恒带路,一路东躲西藏,带着凌存真进了大教堂的厨房。凌存真这时问他:“你为什么也不喜欢教堂?”
李斯恒指了周围一圈,从一只木头箱子里抓出了一瓶红酒,找到开瓶器,开了酒,仰头灌下一口,道:“因为教堂的厨房总是出很诱人的香味,但是我一进去就会被打出来。”
他把酒瓶递给凌存真,凌存真也喝了一口酒,问道:“你常来大教堂,对这里这么熟?”
“所有教堂都差不多。”
“和修道院也差不多?”
“那有些差别,修道院的厨房没这么大。“
凌存真喝着酒笑了,李斯恒又说:“比教育部的食堂还大。”
桌上到处都是吃的,李斯恒拿起一只苹果闻了闻,这是他在仙蒂拉最高级的市里也难闻到的浓郁苹果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