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二次死亡,那次灯没开。
第三次醒来,她有点清醒了,以为自己是做了梦中梦。
但她还是很迷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一个类似寝室构造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只放着一个上下铺的木板床。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明明是个上下铺,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这是她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癖好吗?
还是说为了实用?
可上铺也只是为了防止落灰而铺了一层纸壳。
齐湘继续环顾,发现这个寝室的窗户没锁。
她想起那个梦,打了个寒颤,赶紧去锁了窗户。
一个转身,她又刚好看见了寝室贴在墙上的镜子。
境子里的脸她感觉熟悉,那是她每天都能见到的,属于自己的脸。
可是……她叫什么来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会感觉自己是男的,一会又感觉自己是女的。
——什么也琢磨不出来。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打断了齐湘无意义的琢磨。
此时,她已经忘了那个梦。
只是下意识地带入了一个学生时代的人。
就寝时突然响起来的敲门声,没有伴随着强光的话,一般都是来串寝的人。
齐湘去开了门。
迎面对上个尖耳猴腮的东西。
跪在地上,离自己只有寸尺之距。
下一秒,她身后的白织灯亮起。
——她又醒了。
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灯亮了,比上次早一分钟。
“咚、咚、咚。”
齐湘闭上了眼,将被子盖在自己脸上。
而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寝室的门被推开了。
齐湘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有些僵硬。
但很快,她又醒了过来。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套娃。
算上第一次对上那东西的眼睛,这是第五次。
齐湘下床,打开洗手台那边的大窗户。
打开的一瞬间,她看清了自己在二楼,也看清了一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向自己冲过来。
她放在窗棂上的手才刚刚发力,就感觉到了一股钻心刺骨的痛。
再然后,她醒了。
齐湘:“……”
套娃,从她醒来算起,似乎是第三次活得最长了,值得鼓励。
再次环顾寝室,没一个能藏人的地儿。
齐湘看向洗手台的大窗户,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叉。
此时灯还没亮起,齐湘决定赌一把,打开了寝室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