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吧,看着他们是怎么被我······”
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和它一同停滞住的,是扩张到了塔楼边缘的传送阵魔文。
那些象征着魔法的文字才一触碰到周围的石墙,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似的猛地缩回头来!再触碰,骤缩,再触碰,缩小的更大——
见到这个情形,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库克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怎么可能??
他本就有着深渊的全部力量,如今更是有着神明的威能!
在这个众神陨落的世界里,他库克便是唯一的神明!天地之大,哪里又能阻挡得了神明的脚步?
他是如此的自信,以至于力量受阻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而是不信邪似的反复尝试。
随着力量的一次又一次碰撞,塔楼外围的石墙上竟凭空浮现出了道道金线,如同笼子上的隔栏,将塔内和塔外的空间划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早在库克踏入这座黑塔开始,伊里斯便从没想过让他再有机会离开!
“这是······规则?!”库克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这股力量,猛地看向伊里斯。
“不、绝不可能!什么时候、等等,你怎么会掌握规则的力量??”
可等他的视野中清晰地出现了那个少年时,库克的瞳孔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伊里斯手中举起的,是他那身为“牧师”的祈福杖;可从杖尖喷薄而出的,却是那令他再熟悉不过、根本不存在任何侥幸可能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就是规则没错!
是那个组成了此世界的,强大如深渊也对其无可奈何的【规则】本身!!
在意识到这点后,老人眼中的嫉恨和恶意几乎多的快要溢出来,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究竟有多么的不甘心!
是,库克就是不甘心!
“不、不对,你又怎么知道的规则!是那些该死的神明吗?”
“该死的,这个世界为了阻止我,竟如此的偏心······”
为了得到世界规则的本源力量,他可以说是费尽心机地篡夺死亡之神的神位,为此还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可凭什么到了伊里斯这里,就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它!
谁知,少年却当着他的面摇摇头,否定了库克的猜测:
“不,并非是因为神明。而是早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便已经发现了它运行的规律与轨迹。”
“老师啊——你还是太小瞧我了。”
少年举起自己的祈福杖,脸上露出个张扬的笑。
即便没有这个游戏,他伊里斯还是那个伊里斯!
是那个靠着自学啃下整座书房的晦涩古籍,是那个靠着野性和直觉,便在最严谨的药剂学闯出了一片天地的伊里斯!
哪怕与世隔绝,哪怕被库克极力地打压与诋毁,但天赋骗不了人,而能力更是骗不了人!
在游戏降临前,提前于新手村的开篇许久,
伊里斯便总能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从左边搬运到右边,然后从右边又搬运到的左边。
翻阅了许多古老的魔法书之后,伊里斯终于认定了这些动静的来源——世界是在一直变化的,而这种看不见的动静,或许就是【世界】的运转所留下的痕迹。
他欣喜若狂地将它们记录下来,试图在其中寻找通往魔法更高层级的道路,只可惜它就像是一种全新的语言,顶多根据常见的情景破译出几个零星的字词意义。
而在这些“意义”中,最常出现第一个词就是【改变】。
紧接着,整个世界都迎来了改变!
可除了改变之外,伊里斯难道就没有破译出别的东西吗?
天才如他,敏锐如他,创造力丰沛如他——当时自诩黑法师的他,又怎么可能遗漏下压箱底的手段呢?
别忘了,在丰饶女神的祝福降临之前,那名为[不是人啊]的玩家,便能靠着从伊里斯这边学去的技能为媒介,硬生生地在另一个世界里连通了传送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