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几点:“忘了。”
沈少惟明知自己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没指望对方能给出什么答案。
池漾刚刚一直趴着,现在回过神来时,腰已经酸痛地抬不起来了,他轻皱一下眉,有些心虚。
“很晚了吗?”
后腰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池漾很快感受到那里被一道略重的力气按揉,身体终于不再紧绷起来,试图自己慢慢起身。
直起来的那刻还是有些痛,身体一歪差点倒下,被沈少惟眼疾手快地扶住。
最后池漾被他用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托抱了起来,离开时还不忘保存关掉那些电子设备。
沈少惟回答他:“不晚,只是你需要休息了。”
池漾趴在沈少惟的肩上闭上眼睛,后知后觉地有些困倦了,随后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明明才两个月,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就能感受到与以前不同的感觉,很神奇,也更想和沈少惟贴得更近。
难道小孩对Alpha父亲的信息素需求量会比他的更大吗?
池漾幻想后轻皱一下眉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搂着沈少惟脖颈的手也更紧了。
沈少惟察觉到一丝窒闷:“怎么了?”
池漾不说话,拿出藏在睡衣里面的项链,手指摩挲着那只古法工艺的药瓶。
“你的信息素是我的。”
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沈少惟哭笑不得,他稳稳地上了几个楼梯后,把池漾往上托了托。
“乱想什么呢小宝?”
池漾闷声不说话,侧头咬了一口沈少惟露出来的脖颈。
池漾就是喜欢挠人。沈少惟拍拍他:“是你的,都是你的。”
把人放到落地窗的沙发上,沈少惟才终于拿出来那只粉玉手镯,给池漾带在了手上。
池漾从来没见过这个,他透着光好奇地看着:“哪来的?”
沈少惟:“一个坏人送的。”?
池漾歪头看他,眨了眨眼睛:“你爸爸留的,被爷爷送过来了?”
沈少惟挑眉:“你怎么知道?”
池漾也不遮掩:“小时候去老宅,我偷偷溜进去你爸妈的卧室,不小心打开了保险柜,被爷爷看到了。”
沈少惟:“他凶你了么?”
池漾嘴硬:“没有,我跑了。”
沈少惟哼笑一声,伸手揉揉他鼓起的脸颊。
“小孩会不会跟你一样嘴硬啊,小宝。”
池漾装怒拍开他的手:“那也是跟你学的!”
他站起身晃了一下,沈少惟眼疾手快扶住到:“又去哪?”
这时候才察觉到对方脸色的苍白,池漾惯会伪装,他小碎步不停,扭头生气的说:“我想吐。”
怀孕后经常发一些小脾气,好像也很合理,沈少惟只顿了一秒便跟了上去,理所应当地惯着。
“那一会儿要喝什么?给你做苹果水好不好?”
池漾趴在洗手池半天,一直干呕一直吐不出来,眼睛都红了,玉镯磕在大理石砖上,没一个人心疼的。
“喝热红酒?”
“煮的透一点再喝,也不是不行。”
沈少惟低头给人擦脸,眼神里露出些许柔色,偶尔蹙起的眉头是在心疼池漾那张总是惨白的脸色。
别说池漾偶尔变化的小情绪了,沈少惟都有点日渐魔怔的态度。
比如夜里经常醒过来,指尖凑在池漾的鼻子下感受呼吸;有时在自己睡沉时不经意动了一下腿后又突然惊醒,害怕踢到身边的池漾。
有时候会在池漾睡沉时,他低声说:“唯心主义要是能奏效,那小池一定会永远开心健康。”
心想事成是诸多人的祈愿,哪怕是唯物主义的沈少惟也不例外了-
Doki蹲坐在池漾的面前,面色沉静,眉头略有些蹙起,喘着粗气地警惕着面前的人。
可惜此人还未察觉,而是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琢磨。
“真怀孕了?”
顾昭明左右翻看那张纸,好像在看一件什么神奇又震惊的事情。
两个Alpha都坐在很远的地方,程玉怀本不想打扰池漾休息,奈何沈少惟这天需要去联盟汇报,不得不让他们过来一趟。
池漾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还能是假的?”
程玉怀闭眼无奈:“手机少看一点。”
池漾还是比较听程玉怀的话,老实收起手机开始玩Doki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