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杯的虚拟画面展开，沈絮站在台上说“我是退化者”的那段，被调出，反复放了两次。
女皇艾瑟琳半阖着眼。听到“沈絮”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睫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这个同学，”她的目光落在悬停的画面上，“就是裴家那孩子一直在接触的退化者？”
“是的。”索拉手指一划，调出另一份资料，“裴公子回圣托斯安后，确实一直在关注她。”
女皇没看资料，视线还停在沈絮的脸上：“继续说。”
索拉将资料投送到她面前：“沈絮，精神力等级F。实验课上从未使用过精神力催化，是继宁公子之后，第二个不借助精神力完成实验研究的学生。”
“另外……”
她顿了片刻，接着说，“圣托斯安高级实验室的门禁显示，前几天她一直在用宁公子的门禁卡进去练习。”
艾瑟琳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索拉，你说她是真有研究潜能，还是有别的原因？”
“臣认为是前者。”索拉答得不假思索，“无论是实验操作还是理论研究，她的表现都远同龄人。”
艾瑟琳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份漂浮的资料上。
沈絮的入学照，一张素净的脸，怯生生的表情，和刚才那个自信的模样完全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那双很难忽视的漂亮狐狸眼。
“让罗欣现在去采访，顺便把这位同学请到我的宴会。”
爱森林垂下手，指尖落在扶手上，“倘若合适，就留下。不合适，就除了。”
索拉颔：“是。”
……
沈絮那段“退化者”言，直播结束几小时就烧遍了星网。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夸她有骨气的和骂她博眼球的，各占一半。
主要是那个第一名实在扎眼。想踩她的人，得先把奖杯从成绩单上抠掉。
沈絮没空看。她和宁淮吃完午饭，就来了某个高级商场。
橱窗里的礼服一字排开，拖地裙摆堆叠如云，钉满珠片和水晶。
美是美，跑一步就得摔。
沈絮在一个橱窗前停住，点了点玻璃：“女皇今年倡导节俭。穿这些去宴会？”
宁淮调出往年照片，侧过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服装不得体，会被赶出去。”
“不是钱的事。”她看那些裙子像在看障碍物，“穿这个，一旦出事，跑都跑不掉。”
他看着她：“就这么想出事？”
“一看你就没去过。去年刺杀，前年投毒，今年能太平？”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橱窗里那条裙子上，语气轻下来：“我还是不去了。”
比起试探宴会上有没有能结交的贵族，她不如想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林慕莎带走催眠。
然而，她刚转身，手腕被攥住了。
宁淮的指腹贴着她腕骨内侧，声音还是温和的：“你要不担心被嘲笑，穿寻常的礼服也可以。”
沈絮回头的动作一顿：“你在皇宫也有人脉？”
他松了手，指腹从她腕骨上滑过去，像不经意擦过：“总归不会让你被赶出去。”
沈絮笑道：“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一定去。”
就在此时，一个穿职业套裙的浣熊女士小跑过来，胸口别着“皇家采访团”的工作牌。
“沈同学，你可让我们好找啊！看了你室友的浅信圈才找到这里！”
“我是罗欣，皇家采访团的。女皇看了你的比赛视频，让我立刻来采访你。”
沈絮还没来得及开口，宁淮侧身半步，挡在了她和罗欣之间，语气温和。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您先等一会儿？是我先约了沈小姐的时间，大概需要半小时。”
罗欣这才注意到宁淮，浣熊耳朵竖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宁……宁……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