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还想辩解,下一瞬精神力已经更重地碾了过来。
他整个人猛地蜷缩,额角青筋突起,嘴里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
“不、不是我……”花豹的声线在抖。
他咽了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上个月皇家晚宴那晚……我回住处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张纸条……”
花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仿佛连回忆都在耗费力气。
“让我把陈园长带到双野孤儿院后山的梧桐树底下。”
他喘了一口气,语飞快地补道:“真有人在我家留了两根金条,说事成之后还有三条……没再联系过我,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温以渡听他说完,目光垂下去:“既然有用的信息说完了……”
“阁主。”灰羽已经折返回来,赶紧说,“他死了,线索就断了,想害沈小姐的人就不好揪了。”
精神力退去。
灰羽递上镇静剂,温以渡却没接。
“拿走。”
“可是您的精神力……”
“我很好。”
他不需要那些东西,没她身上舒服。
温以渡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家里有五根金条,找到了送去给姐姐。”
他顿了顿,偏过头:“不,还是给我。你们不能知道她住哪儿。”
“……是。”灰羽低着头,没敢看那双灰色的眼睛。
门关上了。
灰羽看了一眼椅子上那个血淋淋的花豹,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
希望沈小姐永远都不要见到阁主这副模样。不然她害怕走了,整个灰域都没有好日子过。
—
与此同时。
沈絮不想被人当热闹看,就带着裴时霁去了四楼餐厅。
他扭头看向窗外,连余光都没分给她。
沈絮看了他片刻,起身绕过桌角,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坐进了他怀里。
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贴过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橘子气息,绕着他的领口散开。
裴时霁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卡了半拍才挤出来:“……下去。”
“帝国的人都怕你,没人敢往这边看。”沈絮低头看他,手指拨了一下他领口,“而且你挂了我三个电话,总不能真在忙吧。”
裴时霁到底还是抬手扶住了她的腰侧,怕她滑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在颈窝里:“……你就不能多打几个。”
“再一再二不再三,我都额外赠了你一个,多了没有。”
“没耐心。”
沈絮抬手弹了一下他冒出来的狼耳:“那你这耳朵怎么回事,现在动不动就冒出来?”
裴时霁抬眼看她时,目光不自觉地变深:“你问我?”
沈絮眨了一下眼:“前几天我去灰域买窃听器,听到他们说,好像在研一种能让人失忆的药。”
“你敢!”
沈絮在他嘴角亲了下:“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失忆呢。”
“沈絮。”
“嗯?”
“你再这样……”
裴时霁没有说完,因为他感觉到有东西从腰侧被抽走了。
紧接着,沈絮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靠在餐桌边沿,把号码牌举到眼前晃了一下。
“原来林慕莎拿走的888号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