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渡甚至还点了个赞。
罗囡想了半天都无法确定他们什么时候交换的微信好友。
宋争渡凑在他旁边拿菜,基本罗囡拿什么他就跟着拿什么,罗囡一开始还憋着口气,倒不是生气什么,就是觉得荒唐,宋争渡这种把戏从高中用到现在了,也不知道腻了换一个。
连拿着几十根糖蒜牛肉后,罗囡忍不住了,低声道:“你换一个,这么多怎么吃得下。”
宋争渡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香菜你又不爱吃。”
罗囡说:“秦桉说不定喜欢呢,你去问问。”
宋争渡“哦”了一声,还真的去问了,回来很吝啬地只拿了两串。
罗囡:“?”
宋争渡有理有据:“拿太多了吃不下。”
罗囡无语,看不下去似的又拿了两根。
整个选菜的过程中,只有徐知晓像被饿了三百年的猪一样,最后装满了两大盆的串,还单独点了椒盐鹌鹑和蛋炒饭。
他与老板非常相熟,看起来是真的常来吃,绿豆芽拿了七八份一字排开摆桌上,等锅上来第一个就往里倒。
“这个是真好吃,”他强烈推荐,“不能煮太久,过一会儿就捞出来,脆爽鲜甜!”
罗囡一边应付他“是是是”,一边开了罐可乐想递给秦桉,没想到到旁边的宋争渡比他还快一步。
他是单手开的易拉罐,食指弯曲“咔哒”一声,动作潇洒利索,不像是刻意的,胳膊伸长了越过罗囡,将可乐推到了秦桉面前。
秦桉心安理得地捧在手里,说了声谢谢。
罗囡犹豫了一下,将刚打开的可乐递给了宋争渡,说:“你喝。”
宋争渡看着他,抿着嘴,两颊又浅浅地陷出两个窝来,他笑与不笑时完全像变了个氛围,秦桉看得眼睛直,徐知晓终于受不了了,他给冰红茶插了根吸管,重重摆在罗囡面前,大声道:“你喝这个!”
这边三个人暗流涌动,徐知晓只知道烫他的猪大肠。
波呔的猪大肠是拧成结的,处理得想当有水平,没什么味道却又带着一层油脂,浸了汤汁后,咬进嘴里一口爆浆,鲜辣弹牙。
看得出来徐知晓很会吃,他会把一些需要烫得时间久的食材,从签子上提前拨下来,跟煮火锅一样,埋到最下面去,像糖蒜牛肉这种容易熟的,他只会催着桌上的人快点干光,免得占了锅里的位置。
罗囡和宋争渡人手一根糖蒜牛肉,秦桉则喜欢香菜的,没人和他抢。
出乎意料的是宋争渡居然吃的很熟练,他平时看着像养尊处优的少爷,结果吃起糖蒜来面不改色,还知道一定要和牛肉一起搭配了吃,就是不怎么能吃辣,没吃几根鼻尖上就覆了薄薄一层汗,他刘海不遮额头,润的像个水煮蛋似的。
秦桉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很体贴得拿了纸巾过来,宋争渡没接,秦桉以为他要面子,笑了笑也不尴尬,罗囡最后看不下去了,抽了纸出来塞他手里,故意说:“你拿着擤鼻涕用。”
他看锅里没几根香菜牛肉了,又问秦桉够不够吃。
秦桉很心动他体贴自己,罗囡的脸长得好看先不说,那三颗痣的位置更是画龙点睛,又风情又不会显得太媚俗,他想今天自己真幸运,一个两个都在他面前爱这么表现。
于是他顺其自然地看了眼锅里,说好像是少要了点。
罗囡想站起来给他去拿,宋争渡放下糖蒜,说:“我来。”
罗囡:“?”
宋争渡这次一口气拿回来了十几根,嘴上客气道:“你多吃点。”
秦桉笑着说好,他下完香菜牛肉又说鱼豆腐好像少了点,宋争渡还要起身,罗囡终于忍不住按住了他,他喊来服务员,让人给加了一盘。
徐知晓还在努力推销他的猪大肠和绿豆芽,他像是怕另外三个吃不饱,隔着桌子都要给人拼命夹菜,宋争渡越吃越流汗,他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外套的风衣颜色甚至跟秦桉有点撞衫,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色cashmere,他最后没忍住脱了外套,卷起羊绒衫的袖子,露出精壮修长的小前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