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备用弓。”宋争渡看向罗囡的作业本,催促道,“你快点写。”
自从上次罗囡敲了下宋争渡的镜片后,对方单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戴眼镜了,宋争渡的两只眼睛只要多看几眼就不难现色差还是挺明显的,罗囡每次问问题,他凑过来解,答案什么就不重要了,罗囡基本上听一半忘一半,注意力全在他的两只眼睛上。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宋争渡有些不高兴,觉得罗囡太随便。
罗囡反倒怪他:“你别离我那么近,干扰我学习。”
宋争渡:“……”
罗囡又突然心血来潮地问他:“你要不要来我家里玩?”
自从罗三美榜上了“好男人”,就基本上不太回家了,初三一整个学期罗囡的房间都是江妄和温夜阑的根据地。
可能是因为罗三美的职业关系,罗囡从不认为房子是他们自己的,这导致他大方的很,也没什么私人的领地意识,总动不动就喊人来家里玩。
宋争渡对去一个“小三”的家里没什么太多兴趣,他非黑即白的性格也只会觉得对方贪得无厌,获取的都是不义之财。
“来嘛。”罗囡跟求他似的,“你看我都没什么朋友,你来玩嘛。”
宋争渡站在大门口,他有些后悔,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罗囡给他拿拖鞋,问他要不要喝可乐。
“你不去四重奏没事吧?”他还有心情关心别的。
宋争渡抿着唇,他拿起拖鞋闻了下,没现什么奇怪的味道,才重新穿到脚上去。
“我备用弓拉不习惯。”他看了一圈客厅,1oo平左右的普通两居室,装饰的还挺温馨,罗囡从厨房间出来,怀里大包小包的一堆零食和饮料。
“去我房间呀。”他没心没肺地乐呵呵道,“我房间有游戏机。”
罗囡的房间朝南,采光很好,他的床靠着墙放,还做了床帘,是那种带褶皱的,花边缝得有些粗糙。
“这是我自己做的。”罗囡将帘子收到两边,他从床上掏了个ns出来,问宋争渡玩不玩。
宋争渡评价了一句帘子好丑。
罗囡不服气道:“很好了好吧,褶皱都是我自己折的,花边也是我自己缝的,你做一个我看看?”
宋争渡还真看到了他书桌旁边的缝纫机。
“我做帘子不是为了好看。”罗囡一边开游戏机,一边给他解释,“就我妈,那个职业比较特殊……”
宋争渡打断他道:“我知道。”
罗囡愣了一下,有些讷讷道:“你知道啊?”
不过后面他就马上想通了,像他这种半路转过去读书的,怎么可能所有同学都不知情,怪不得他总隐隐觉得有些人对待他的态度微妙,还不如宋争渡这种直来直去的好。
“反正就是这个原因啦。”罗囡说,“我嫌吵,怕睡不着,才做的帘子。”
宋争渡无所谓地点了下头,他倒不会把罗三美的“坏”延伸到罗囡身上去,他见过罗三美的样子,甚至都不觉得罗囡是她的儿子,两人在他看来长得一点都不像。
罗囡的房间应该是经常会来朋友玩,满地的编织毯子和抱枕,宋争渡最后找了块空地,靠着床坐下,罗囡说是游戏机给他的,结果只有自己在打,宋争渡在旁边看。
“话说,你知道我妈那个姘头是谁吗?”罗囡一边打游戏,一边试探着问,他约宋争渡来家里,还真不是单纯为了什么交好朋友,接触次数多了就不难现,宋争渡是眼里揉不下沙子的性格,称得上嫉恶如仇。
宋争渡沉默了一会儿,居然不像刚才那么爽快承认,只问道:“你要知道是谁干什么?”
罗囡来了兴趣,游戏也不打了,盯着宋争渡的眼睛:“你真知道啊。”
宋争渡看着他不说话。
罗囡凑得很近,他情绪高涨的时候,连带着脸上的痣都生动起来,宋争渡的目光不自觉地偏移,他把对方的三颗痣都仔细看了一遍,才慢慢道:“我差不多知道吧。”
“啧,”罗囡不怎么爽气,“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干嘛要差不多呀。”
宋争渡:“你先回答我要干什么,你想找人家麻烦,让那个姘头离婚,好娶了罗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