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望着眼前的罪魁祸,斩钉截铁道:“后来还是你哭得比较多。”
宫粼:“……”
俄顷,宫粼徐徐开口:“少爷这话我实在听不明白,不过……”他顿了顿,“若真有这么个人,他心里怎么想的,我虽不清楚,但少爷倒是很在意呀。”
“此话怎讲?”严指间转动的珊瑚数珠一停。
宫粼莞然一笑:“常人若遇此事,早该恨入骨髓,唯恐避之不及了,岂会像少爷这般细细追问,念念不忘?”
更声恰于此时荡于夜幕。
严未置一词,只是瞟见宫粼眼底浮起几分倦乏,抬手徐徐放下床塌边垂落的宵金帷帐。
“少爷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宫粼话音稍急,却见严却没有宽衣解带之意,牵过他的手指躺下。
绛红的喜服衣袖相叠,帐内静寥须臾,严在朦胧的幽谧中阖眼,低声说了句:“你穿这身,很好看。”
翌日春光澄明。
昨夜相安无事,严还真只跟宫粼相顾执手地同床共枕了一夜。
晌午过后,宫粼依礼制请过安,闲来无事步至庭院,远远瞥见飞来椅四仰八叉躺着的锦衣少年,腰间经书翻卷,呼呼大睡。
面孔居然颇为眼熟。
宫粼细细一瞧,脑海中倏然浮现出少年身着粗麻布衣修枝剪叶的形影。
“……长命?”
“啊!”少年被宫粼悄无声响的步履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喘了口气,见是他旋即乜斜了眼:“是你啊。”
他面露倨傲地不耐道:“胡说什么,谁是‘长命’?”
一旁侍立的书童眉清目秀,只是两腮跟手背生着惹眼的杏斑,兀自平声提醒他:“这是新过门的少夫人。”
“用得着你说!丑八怪。”长命当即迁怒地呵斥一声,似乎犹嫌方才的惊慌跌相,“说不定过几日就没了的短命鬼,莫非还要我尊称一声‘长嫂’不成?”
听罢宫粼也不恼,佯装避人耳目地抬手挡在唇边:“你嘴角有饭粒。”
长命:“……”
他羞恼地胡乱擦了擦嘴,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偏生那书童貌似还脑子不灵光,挨了刺,反倒面露担忧地望向宫粼:“少夫人身子不好吗?”接着又欣羡地喁喁感叹,“您身量真高挑啊……”
“还愣着做什么?”长命见身后没人跟上,又阴着脸催促,“阿杏,你又想吃手板子了?”
阿杏仍旧行止慢慢悠悠的,躬身朝宫粼行礼:“午后起风,少夫人当心着凉。”
这夜月迷夕春,严怀抱着宫粼相拥入眠。
再之后的第三夜是啄吻蜻蜓点水。
严循序渐进,堪称对宫粼先前的“提议”照单全收。
第四夜,湍流奔涌,舟入桃花津……严腰腹紧绷如弦,仿佛一柄新淬的剑悍利征伐,一会儿金莲叠股,一会儿反抱琵琶,浑然不似青涩处子,倒像骤逢玉食珍馐的饕客,浅酌深饮,可吞咽滚动的喉结还是流露出情动的莽撞。
“少爷你不是说……”山水屏风后冷香醇浓,宫粼雪白的股间被严指腹按出凹陷浅涡,细啜呜咽,足趾抵着绸衾蜷缩又舒张,“慢慢来吗?”
“我有很快吗?”严答非所问,额角汗珠滴落,唇舌一遍遍巡过宫粼胸前淡粉的乳珠,时而碾磨,时而轻衔,层叠花瓣在舂捣中承满蜜津,终于不堪重负,软肉骤然绞紧急颤,红眸上翻,漾出一片水漉漉的空白,任由炙热的浊浆沿着花梗淅淅沥沥淌下,在绸缎洇开一泓深重的湖。
“……”
倏忽数月,仲夏流火。
宫粼日夜乘舟颠浪,安然无恙,夫君也并未戳破他的替嫁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