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莹的后脑勺滑下一大滴的冷汗,她又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这个世上,就没有比她更可怜的人了,明明这些贵女喜欢白乐颐,却不敢向他表白,也不敢跟家里人说,便找她这个无辜之人的麻烦。
谁让她的身份地位太低。
她长叹了口气,身份地位太低了,就是容易被欺负。
白乐颐和长公主夫妻俩是注意到那贵女的眼神的,都眯起了眼。
“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公主先武帝一步,略微提高了声音,“之前怎么没见过?”
武帝一直在看戏,默默不说话,他看得出来,皇姐这会儿很生气,因为这个贵女想要玩这种把戏针对谭老板。
他也很生气,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些人还敢用这种手段算计谭老板,当他这个皇帝是摆设吗。
“回长公主殿下,臣女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女。”礼部侍郎嫡女红着脸向长公主福了一礼,偷瞄了白乐颐好几眼,“臣女从小擅长剑舞,便想起舞一段,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好?”
白乐颐当没看到她的眼神,侧头跟谭莹轻声说着话,时不时跟她说哪种菜肴不错。
谭莹也不会管这件事,品尝着他说的菜肴,这种危险的事,还是由长公主解决得好,她可不会傻到出面管。
在场的人看到谭莹和白乐颐的相处,再一看长公主夫妻和皇上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默默地吃瓜。
礼部侍郎夫妻俩赶紧上前,向武帝和长公主行了一个大礼,“请皇上,长公主恕罪,是我们没管好小女。”
这孩子是不是蠢,竟是在这种时候第一个出头,还敢有那样的行为,这跟找死没区别。
武帝没说话,单手撑着头继续看戏。
长公主端着酒杯,嗤笑一声,“你还是礼部侍郎,你的嫡女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竟是当众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
“还有,她想学舞娘那般表演剑舞,便让她好好表演,我不喊停便不准停!”
若是想表演无妨,想要表演给她儿子看也没关系,但这女人千不该万不该想踩着谭老板来表现自己。
谭老板是她请来的贵客,皇上也很喜欢谭老板,这女人这样做是在打她和皇上的脸。
礼部侍郎一家的脸色一白,特别是礼部侍郎嫡女摇摇欲坠,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长公主……”她刚开口,便被父亲一眼瞪没了。
礼部侍郎恼怒自己刚刚没拉住她,这孽障明知道谭莹得长公主待见,还敢做出这种蠢事来。
他不敢拒绝,行了一礼,便拉着妻子回到了位置上,他要坐冷板凳了,好不容易才在皇上面前有不一样的待遇,现在被女儿全毁了。
礼部侍郎嫡女孤零零的站在那,感受着周围异样的视线,白乐颐的忽视,长公主的冷眼,差点儿哭了出来。
可她不敢真哭出来,还得接过宫人递来的道具剑,现场表演剑舞。
假如早知道会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冒出头针对谭莹的,但她也只是太喜欢白大人了啊。
白大人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谭莹那种市井之人哪里配得上,连待在白大人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