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声音还是懒洋洋的,每个字却都像从咬碎的银牙中硬挤出来,眸底狂傲的气焰瞬间烧作一团死寂的阴鸷,“真是叫我意外。”
吒枳明王箭镞直指旃檀的眉心:“这么巧,那就先拿你开刀。”
弓弦铿鸣。
处刑庭诸人这才如梦初醒。
来者不善。
矜羯罗眉心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线,金翅独钴杵已翻转横于身前,朱红耀目的迦楼罗火将周遭空气都灼得扭曲。
俨然是要应战。
兔起鹘落间,光焰湮灭,他收回所有攻势,转身干脆利落地对旃檀正色道:“可否请您立刻逃跑?”
旃檀:“……”
“为什么?”兰亭目瞪口呆,“还没开打呢,你也太胆小了!”
“不自量力也是一种愚蠢。”矜羯罗斩钉截铁,“仅凭我与旃檀大人加上那么小猫三两只,毫无胜算。”
处刑庭一众妖猫:“……”
第82章我妻
刹那三千,银镜似海。
光晕从四面八方涌来晕染成朦胧迷幻的茶色,炙成一枚熬化的松脂琥珀。
仿佛沉溺了一整个长夜。
“严”,宫粼微微抬起脸,眼睫扫过严的下颌,“……你很饿吗?”
指尖拂过埋在胸前的金色后脑勺,宫粼软塌塌地倚坐在严身上,窄瘦小腹被挤得微微伏起白腻的软肉,宛如一株白蛇绞缠的丰腴馥郁山茶,重瓣层叠间,冷鳞流出湿漉漉的乳泽汁液。
好一会儿,严才从那片初雪压弯般的冽香温软离开,半撑在宫粼上方,修长的颈部线条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拉出一道性感的弧度。
几缕汗湿的浓金碎凌乱搭在他英挺的鼻骨,严总是冷彻的蓝眼睛像暴雨前的海,深处却跳动着被欲色点燃的光,紧盯着宫粼竖瞳半阖,舌尖轻露,几近天真淫靡的情迷意态。
“嗯。”不同于以往的寡言猛进,严低低应了一声,又倾身抵在宫粼的颈窝蹭了蹭,“你很好吃。”
宫粼一瞬霎了霎氤氲幽润的眼睫。
旋即轻笑从唇隙漫出,他手臂软绵绵地环住严郁勃的后颈,水缝般的浓长眸湿亮地一瞥:“朱雀大人怎么像只饿坏了的雏鸟一样。”
触及的肌肤冰凉得像刚从深水捞出的绸缎,这份主动令严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
衔吻从眼睑碾到津润的脸腮,星星点点地灼烫滚落。
宫粼水淋淋的腿侧绞得更紧,难耐地夹在严腰间磨了磨,浑身冷年糕似的颤巍巍陷在圈拢的结实双臂:“……烫死了。”
抱怨口吻的低声呢喃,又像是亲昵的引诱。
“不是很怕冷吗?”严覆着薄茧的掌心揉捏着宫粼凹陷的腰窝:“我帮你捂热。”
刹那三千的松脂龙血树香扑在交缠的鼻息。
羽鳞叠成一幅花与蛇的亘古图腾。
宫粼餍懒地侧躺在严身上,像白蛇在漆黑繁花中蟠虬盘旋,又像两只雪原间静谧依偎的小兽。
迷迷蒙蒙的温存间,严拢住他那张莲瓣似的脸,忽地道:“‘饿坏了的雏鸟’,这话你在霜山也曾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