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旁人之故,也请那人当着众宾客的面对我儿俯认错,也免得日后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妾依仗侯爷偏爱,纵容孩子、仗势欺人!”
魏峥看着她这怒气冲冲护崽的模样,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嗯,今日之事,本侯自会秉公处理,给孩子们一个公道。”
北安侯这话一出,在场宾客便知晓今日这事怕不是两个孩童打闹能说的过去了。
可韦家家主仍是不顾方才被魏峥无视,此刻再度上前摆出长辈模样,那居高临下的敷衍倒是去了些许。
“这便是崔娘子吧?吾乃韦家家主韦易昭,虽说孩童嬉闹磕碰本是常事,确是犬子无状,我代他向令郎赔罪便是!”
“些许小事,实在不必闹得如此这般……难看。”
他语气轻飘飘的,全无半分愧疚,似乎好像只要他开了尊口,此事便应该草草揭过。
和魏峥一样,崔含枝也没接这位韦家主的话,而是看向了魏峥。
魏峥垂眸,问琛哥儿:“说,为何与人争执动手?”
琛哥儿抿紧了唇角,迟迟不语。
阿瑾和阿瑜却止住了哭。
告状嘛!
这个他们会!
阿瑜:“侯爷,是他先骂我们的!”
阿瑾:“侯爷,他还动手推阿瑜……”
他和哥哥才动手的。
崔含枝轻轻拍着两个幼子的背安抚,目光却依旧落在琛哥儿身上,静待他开口。
片刻后,琛哥儿抬起通红的眼眸,字字清晰的道:
“侯爷,是韦家公子先开口,骂我和弟弟是没爹的野种……”
说他们不要脸,跟着改嫁的娘赖在侯府。
他是很生气,但也没有动手。
是那个小胖子先动手推阿瑜……
此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一瞬,随即哗然四起。
“我的天,这韦家小公子胆子也太大了!这般恶毒的话,也敢当众说出口?”
“不过是孩童打闹,磕碰争执都是常事,怎么能出口辱人身世,太过刻薄无状!”
“真真是没教养!世家子弟,学的诗书礼教都学去哪了?”
“我瞧着三个孩子乖巧懂事,怎么平白受这般羞辱!”
“韦家素来在朔宁跋扈,没想到教出来的子弟也这般蛮横……”
细碎的议论声声入耳,韦家家主站在当场,面皮有些挂不住了。
他想说稚子之言,如何能当真?
可对上魏峥冰冷的视线,只能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随即有些难堪的转头,厉声呵斥自家孩儿:
“竖子胡言乱语!还不快向周公子道歉!”
那小胖子仿佛这才被吓了一跳,却仍是倔强的闭紧嘴巴,不肯道歉。
他又没有说错!
爹娘在家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小胖子非但不道歉,甚至还抬了抬下巴,挑衅的看向琛哥儿几个。
魏峥扶着崔含枝,周身的寒气炸开,眉眼凛冽。
他声音沉沉的重复:“野种?”
魏峥目光扫过全场,声线冷硬威严,在这一刻传遍整片庭院。
“这三个孩子,是我魏峥亲自点头认下的继子,是北安侯府名正言顺的公子!”
“即日起便改姓魏,入我魏氏族谱。日后本侯所出之子,序齿排行,一律排在三个孩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