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主呢,死了那么多仙人级别的手下,她不心疼吗?”
赵建国嗓音沙哑,见识到了这等级别的神战,令他的心神大受震撼。
他此刻八阶的实力就像个笑话,原以为在第七局里也算是个高手了。
可在满是神明和仙人的战场上,就跟那些只是尘土一般的炮灰一样,随便一点气息扫过,就会灰飞烟灭。
不……或许连灰都留不下。
他活了大几十年,也当了二十年的第七局区域负责人。
更是经历过安南莉莉丝事件、鼓浪屿龙神复苏事件、武夷山禁区暴动事件、榕城吞没事件……
赵建国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最残酷的战场,可以面对任何突事件。
可现在看来,他以前那些经历过的所谓的九死一生的残酷,在真正的神明战争面前,连热身都算不上。
在这万亿级别的深渊入侵面前,一缕魔神余威,便可碾碎他的肉身神魂,一丝深渊魔气,便能腐蚀他的毕生道基。
那些异常事件就跟邻居家的狗叫了一声差不多。
而他,只能如蝼蚁一般,看着别人在前面拼命。
蝼蚁窥天,莫过于此。
这种无力感,比死更难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诸天神魔厮杀,家国濒临破碎,自己却只能站在后方,束手无策,无能为力,连上前送死的资格都没有。
最磨人的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这种窒息的绝望,远比肉身消亡更折磨人心。
“没有回复。”
白鹿的嗓音冷冽依旧,没有显露什么特别的情绪出来。
她的身姿挺拔笔直,清冷绝美的面容毫无波澜,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
节奏不快不慢,和平时批文件时的频率一模一样,不见慌乱、不见惊惧、不见惋惜,唯有极致的冷静与淡漠。
危局之下,她比任何人都清醒,也比任何人都克制。
林玄真从旁边走过来,一身素色道袍整洁素雅,肩头与袖摆之间还沾着昨晚在崇武古镇守夜时蹭到的香灰。
墨简单束起,眉眼温婉,此刻却覆上一层凝重。
她抬眸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惨烈的战场画面,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开始画符。
“你在画什么?”林清一看见她的动作,觉得有些熟悉,凝神查看。
“通神符。”林玄真头也不抬。
“给我师父张天师传讯,她在秘境里手机联系不上,之前正一天师道欠星主一个人情,这个人情该还了。”
林清宁和林清一对视一眼,同时咬破自己的指尖。
三张通神符同时点燃,青色的符火在指挥中心里升起三缕直直的烟柱,穿透天花板,穿透土层,穿透深渊迷雾,直上九霄。
赵建国看着那三缕烟消失在天花板里,张了张嘴,想问有用吗,又没好意思问。
现在这种情况,有一根稻草都得抓。
因果轮回,天道昭昭,危难之际,唯道不负人间。
白鹿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三缕烟消失的地方,眸光晦涩,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