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狮伸出前爪,鼻尖抽动,嗅着空气里那股浓重而奇异的药味,一步步朝床边压过来。
肩高一米,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带着沉闷的震动,肌肉在金色皮毛底下鼓起来又平下去。
粗重的呼吸声从它胸腔里往外挤,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有人拉风箱。
秦颂雅跪在床边,手还攥着霍司南的裤腰布料,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她的瞳孔里映着那头越来越近的金色巨兽,脑子里所有关于翻身、把霍司南弄到手的美梦在这一刻碎成了一把渣。
求生的本能把她从僵直中拽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房间——门在猎狮身后,等于送死。
唯一的路是窗户。
她一脚蹬上床垫,踩着床就往窗边冲。
猎狮看见她动了,庞大的身躯猛然一跃——三米远,前爪精准地勾住她的裤腿。
爪子划破布料,连带她小腿上的皮肉被拉下一长条,血珠子当即涌了出来。
秦颂雅疼得整个人跌在窗台上,膝盖磕破了一层皮。
她低头——三楼。好高啊。
犹豫了半秒。
猎狮已经调转方向,四爪在地板上刨出刺耳的摩擦声,头一低,肩胛力朝窗台撞过来。
秦颂雅被撞得整个人从窗台飞了出去。
手舞足蹈地划过一道抛物线,栽进楼下灌木丛。
枝丫把她刮得浑身没一块好皮——脸、手臂、腿全是血道子。
她疼得嘶了一声,恐惧和疼痛瞬间外化成破口大骂:“姜渺你个丧门星!霍司南你个养狮子的神经病!你们特么的不得好死!”
骂完,她呸地吐掉口中的叶子,爬起来,往上张望,竟看到狮子的头正卡在那半扇窗户里,幽幽的瞅着她!
她爬起来就跑,跑掉的鞋都没捡。
光着一只脚冲进自己宿舍楼,反手关门,缩进衣柜最里面,双手抱住膝盖,浑身抖得像有人拿震动机贴在她脊柱上。
恐惧从每个毛孔里往外冒——要是那畜生闻到她的血味追到她家门口呢?
她缩在衣柜里喘了半天,确认没动静,脑子才重新转起来。
手指按在警卫通讯上,又缩了回来。
警卫来了,她就再也不可能单独接近霍司南了。
错过今天,他肯定加强防备。
她打开星仪,联系了那个给她密码的神秘人。
她气得大骂:“你到底出的什么馊主意?你知不知道霍司南在房间里养了狮子?你要害死我吗?你有没有智商!你这个智障!”
通讯那头听完,沉默了。
实则肖临修的脑子炸了。
猎狮?霍司南在姜渺的宿舍楼里养了一头猎狮?
他怎么敢的!
那东西要是伤了姜渺怎么办!
霍司南这个祸害!必须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