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最终停在一家闹中取静的西餐厅门口。
门迎上前引着两人往里走,念念被安置在餐厅专属的宠物休息区,铺着软垫,还备了温水和零食。
落座后汪执雅翻开菜单,指尖扫过菜品,最终停在藜麦鸡胸沙拉那一页。
“我点个沙拉就行,最近在控体重,吃点减脂餐。”她说着,下意识伸手轻轻揉了揉小腹。
陆庭知刚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唇色和下意识的动作上,眉峰微蹙:“生理期?”
问得直接,没半点拐弯抹角。
汪执雅愣了下,点点头,有点不自在地收回手:“嗯,第一天,有点坠。所以更不敢乱吃,怕水肿也怕长肉。”
“这时候吃什么都不长肉。”陆庭知抬手招来侍者,没等她反驳,便流利地点了菜,“松露蘑菇浓汤,慢炖牛肋条配土豆泥,甜点要常温的米布丁,不加冰。”
都是她爱吃的,除了不冰的甜品。
等侍者退下,他才看向她:“这个时期本来消耗就比平时大,没必要硬吃减脂餐。”
“什么呀,这都是悖论。”汪执雅忍不住笑了,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一本正经地反驳,“哪有什么吃不胖的时期,热量标了照样长肉。经期体重浮动都是水肿,掉的也是水分,根本不是真的燃脂。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信这种没根据的说法?”
陆庭知看着她皱着鼻子讲道理的样子,眼底掠过浅淡的笑意。
他没跟她争辩,只拿起餐巾铺在腿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长了算我的。”
顿了顿,又补了句:“汤是温的,暖胃。”
汪执雅看着他从容淡然的侧脸,到了嘴边的反驳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低头晃了晃玻璃杯里的柠檬水,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了点。
好像被人这样不由分说地照顾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进门的时候陆庭知特意让侍者找一个临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侧的宠物休息区。
此刻小家伙刚啃完零食,正百无聊赖地趴在软垫上,脑袋搁在前爪上,一蓝一琥珀两只异瞳直溜溜地盯着餐厅里头,视线精准地黏在陆庭知的方向,半步都不肯挪开。
“它会不会闷得慌?不会乱跑吧?”汪执雅心里总有点放心不下,目光隔三差五就往窗外飘,握着玻璃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不会,念念很聪明,听得懂指令,也认人,不会跟陌生人走。”
汪执雅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一时有些出神。
在汪旗上班这段时间,她零零碎碎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多半是说他手段狠厉、行事不近人情,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没几句好话。
可眼前这个人,会认认真真养一只狗十年,还照顾得这么精细周到。
陆庭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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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的卡座之间立着半高的磨砂屏风与玻璃幕墙,私密度做得极好,低声交谈传不到邻桌,可厅里的热闹人声、杯盏碰撞的脆响,又能清清楚楚漫过来。
侍者端着餐盘上前,身形恰好挡住了旁侧刚被领进来的一桌人。
等餐盘摆好,侍者退开,汪执雅只匆匆瞥见屏风后三道模糊的身影,注意力很快就被面前的香气勾走了。
陆庭知先把温烫的松露蘑菇浓汤挪到她手边,“先喝点热汤。”然后拿起刀叉,将慢炖牛肋条一块块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