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玻璃门被推开,晚风卷着夜的凉意涌进来。
趴在宠物区软垫上的念念耳朵唰地竖起来,瞬间起身颠颠跑过去,围着汪执雅的裤脚打转,湿凉的鼻尖一个劲蹭她的脚踝。
可汪执雅像是全然没察觉,脚步没停,径直往街边走,背影裹着一股掩不住的急切与慌乱。
“雅雅。”陆庭知几步就追了上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到自己身前。
他低头去看她埋着的脸,语气放沉了些,却没半分催促:“怎么了?”
“我不想吃了。”她抬手去推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头埋得低低的,不肯露脸,声音闷得像裹在棉花里。
“好,不吃了。”他没追问缘由,应得干脆利落,只是牵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往停车的方向走,“我们开车回去。”
汪执雅这才安静下来,任由他牵着走,头却依旧低垂,指尖还带着僵硬,没有回握住他的手。
陆庭知侧头朝身后打了个响指,“念念。”
原本跟在脚边的小狗立刻乖顺地贴过来,迈着小碎步并排跟着,连尾巴都放轻了晃动的幅度,像是也察觉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安安静静地一路随行。
走到车边,陆庭知先拉开副驾车门,抬手虚护着车顶框,看着她坐进去,才反手拉开后车门。
念念熟门熟路地纵身跳上车,不等下命令就蜷到了角落的脚垫上,下巴搁在前爪上,乖乖闭上了眼,摆明了不凑上前当电灯泡。
他绕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下,车厢门合上的瞬间,外头的人声车流都被隔绝在外,只剩密闭空间里淡淡的雪松冷香,混着她身上残留的甜香。
他的手刚碰到安全带卡扣,身侧忽然带过一阵风,下一秒,温热的阴影便覆了下来。
汪执雅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扣上的安全带,侧身一跨便坐到了他腿上。
亚麻直筒裤的布料顺滑地蹭过他的西裤,她俯身捧住他的脸,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便低头吻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陆庭知呼吸一滞,随即立刻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掌顺着她的裤腿往上,亚麻布料薄而软,掌心的温度毫无阻隔地透过去,烫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路边的路灯隔着贴膜玻璃渗进来,在她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手掌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等她稍稍退开一点换气时,才哑着声开口,尾音里裹着无奈:“生理期还来招我?”
汪执雅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还有点乱,眼尾泛着薄红,语气却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软:“都见面了,不让你亲一下,岂不是很亏。”
她看着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不安,陆庭知心里感受得到,她从旁边那桌人说话开始就变得反常,可他丝毫没有头绪,是因为什么会让她有慌乱和害怕。
隔壁桌的话、提到的名字,分明是戳中了她藏着的心事。
可他没问,也不想逼她说。
比起刨根问底,他更想让她此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忘掉,眼里、心里,都只装着他一个人就好。
所以他没再追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腰,深邃的眼眸望着她,仰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慢而深,带着安抚的力道,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贝齿,耐心地哄着她放松。
汪执雅原本攥着他衣领的指尖慢慢松了力道,思绪被他牵引,手臂环上他的脖颈,顺着他的节奏沉溺下去。
后座的念念安安静静地趴着,连尾巴都没晃一下,像是睡着了一样。
车厢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衣料摩擦时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