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直视陆隆,目光坦荡锋利,毫无半分畏惧:“我能在这人心险恶的陆家安然活到现在,坐上今日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仁善,是狠厉,是果决,是不留余地。”
“爷爷,您的九个子女,满眼利益、自私凉薄,果然没有一个是能堪大用的。”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陆隆脸色青白交加,被他怼得无言以对,满心的苛责与规矩,尽数被这桩陈年旧恨堵死。
他看着眼前身形挺拔,眉眼温润却毫无温度的小孙子,心底无尽复杂,心头五味杂陈。
港岛现在传陆庭知名声有多坏,他都一清二楚,每次听到都气得想砸了面前的棋盘。
明明小时候,被小儿子牵着来太平山顶时,他还是个机敏灵巧、眼里有着纯粹暖意、待人谦和有礼的小小少爷。
“滚。”陆隆强压怒火地转过身,“我不想看到你。”
“爷爷保重身体,少生气,才能长命百岁。”说完,陆庭知转身离开,噙在唇角的几分浅淡弧度彻底消散,背影挺拔孤绝,像是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
就是这样的态度,陆隆才更生气,简直火冒三丈。
“你——”陆隆转身,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胸口气血翻涌,气急攻心,险些喘不上气来,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紧,颤声怒斥:“混账东西!”
文业见状,连忙端着热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递上茶杯,抬手轻轻替陆隆顺着胸口,柔声劝慰:“老爷,别和阿庭少爷置气,这个家里年年岁岁惦记着您的身体、盯着您体检复查的只有阿庭少爷,他再厌恶陆家的纷争、再疏离冷漠,心底始终是念着您、敬着您的。”
“我知道。”
最厌恶这个家的,反倒是这些孩子里最挂心他的人。
陆隆察觉不对劲,“文业,你去查查,这小子有心护着的女人是谁。”
“老爷确定有这个人?”文业愣了一下,刚刚没听到阿庭少爷承认啊。
“他故意用崇昭岔开话题,让我分神,分明就是有情况。你偷着查,别被他现。”
想到陆庭知那些手段,文业这把年纪依然后怕的直冒冷汗,“您也知道阿庭少爷的人脉,我尽量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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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深秋的伦敦,整座城市浸在清寂醇厚的冷调里,复古斑驳的砖墙与错落雅致的欧式街景,沉郁又高级。
微凉萧瑟的深秋氛围里,松弛温柔的卡其色大衣与这座城市完美适配。
航班稳稳落地希思罗机场,汪执雅身着版型利落的卡其色大衣,柔软厚实的衣料衬得她身形温婉清雅,垂落的长被风拂起几缕,干净温柔,和伦敦复古的氛围感浑然一体。
她和韦莉妮并肩推着行李箱,步履轻快地走出抵达大厅。
提前抵达伦敦等候许久的郑舒然静静守在出口处张望等待。
有三个多月未见,汪执雅和她视线相撞的刹那,眼底同时亮起笑意,郑舒然快步迎上前,眉眼弯弯,挨个拥抱,“怎么回事,约我来伦敦看音乐剧,怎么是我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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