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娜察觉出来陆庭知的护短,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汪执雅。
他语不快,却字字敲在人心上。满桌人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清楚,这位陆总平日看着温文尔雅,动真格的时候,从来不留情面。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面色白的岳娜,最终落回汪执雅身上,语气稍稍缓了半分,却足够让全场人听得一清二楚:“岳总是汪旗有名的人物,汪董能派岳总来和九隆谈合作是看好九隆,诚心诚意想和九隆合作。今天这局,谁劝的酒,谁自己喝干净。往后再让我听见半句为难的话,各位的位置,也该往边上挪挪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赤裸裸的撑腰,半点余地都没留。
没人敢反驳,更不敢有半句怨言。
三位老总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挨个把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连大气都不敢喘。
汪执雅愣在原地,胸口翻涌的火气没有因为他的三两句话就消下去,却是肯抬眼看他了。
饭局自然没法再继续,草草散了场。
三位老总簇拥着想送陆庭知,却被他一个冷眼扫过,瞬间噤声,讪讪地停住脚步,没人再敢往前凑半步。
陆庭知转头低声吩咐了陈涵两句,瑞美的经理很快便躬身赶来,按他的安排备车送岳娜回家,特意叮嘱若是身体不适便先送医检查。
岳娜虽有些酒意上头,人是清醒的,婉言谢绝了就医的安排,只让司机送她回公寓就好。
三位老总也被陆庭知赶走。
他安顿好所有人,才走到汪执雅身边,不由分说地牵住她的手腕往侧门走。
汪执雅想挣脱,男人却握得更紧,十指紧扣,霸道地占据她的指缝,力道不容置喙,半分挣脱的余地都不给。
一路沉默到地下停车场,坐进密闭的车厢里,他周身那股冷冽逼人的气场,才一点点褪了下去。
车厢里只开了盏暖黄的阅读灯,光影柔和。
陆庭知从扶手箱里拿出温好的蜂蜜水,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和方才包厢里字字如冰的模样判若两人。
“委屈了?”
汪执雅没应声,只攥着温热的瓶身,侧脸对着他,下颌线还绷着,明摆着还在气头上。
不光气那三个老头仗着身份压人,轻慢贬低,也气自己没有能力,这样的她,以后怎么能扛得起汪旗集团。
“还在生气?”陆庭知晃晃她的手,更加靠近她,“要不明天我把那三个老头都开了,给babe出气?”
汪执雅转头瞪他,这人倒是知道她在生什么气,还偏要用仗势欺人来哄她,顺着她的脾气闹。
“哼,你们九隆最懂这一套了,上行下效,惯会仗势欺人。”她别开脸,继续嘴硬,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陆庭知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侧脸,像只炸了毛又不肯露怯的小猫,漆黑的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从副驾轻轻松松捞了过来,稳稳圈在自己腿上。
“你干什么!”汪执雅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放我下去,车里这么挤。。。。。。”